选择。但你是如此自以为是、令人难以忍受……你该感谢这个世界严苛的律法,帮你保住了性命。”
说话间,他深棕色的眼里隐约映出血红的色泽,气息亦冷若冰霜。下垂的左臂不显残疾,反而像一只收拢羽翼的猛禽。
这种程度的压迫感绝非是装出来的。
祝梵几乎忘了呼吸,双眼也因为长时间的睁大生出密密麻麻的血丝,冷汗浸透后背衣衫。
现在,他终于不得不、认命般地改口喊出另一个名字:“阿契恩……”
他抖得好似筛糠,但却不完全出于恐惧。他用另一只手攥住阿契恩的衣领,绝望道:“怎么会……那昭恩呢?他现在在哪儿?”
“我赐予了他期盼已久的解脱。”阿契恩仁慈地为他解答。
“你说什么!”祝梵尖叫起来,“你怎么……怎么能——!”
他不顾疼痛,将手从阿契恩的钳制中生狠地挣脱。血珠从伤口中涌出,很快汇成如赤色的溪流,顺着指骨与手腕没入袖口。
阿契恩毫不顾忌他的病人身份,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遏止住聒噪的尖声质问。
“安静点,你没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他沉声说,“你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主张用我做药引,打通沈昭恩意识和□□的链接。而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根本没意识到他从出车祸的那一刻就注定余生只能被困在躯壳之中。”
祝梵说不出话,竭尽全力也只能在阿契恩的手上抓出红白相间的痕迹。
“你觉得我是恶人,但实际上你才是将沈昭恩置于死地的那一个。”
说完最后的音节,阿契恩终于松手。他高傲地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祝梵的丑态。
祝梵捂着脖子,剧烈喘息着,粗糙的呼吸声中不时发出几声呜咽,最后连接成一片凄厉的哭声,将刺耳的监护期警报声淹没。
阿契恩咋了咋舌,故作惋惜:“唉,我本想将这场扮演游戏进行到底的,要怪就只能怪你偏要对我死缠烂打吧。”
扮演……都是假的……
原来自己一直在对错误的人摇尾求欢……
祝梵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嵌进皮肉里。他清晰感受到痛苦,却依旧难消对这具不洁之体的厌恶。
可是……可是还能怪谁呢?
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是他将恶魔送到了人世间,中了他的诡计。
祝梵扑在病床边,不受控制地干呕,但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只能呕出些苦涩的酸水。
“说起来,我应该是沈昭恩死前最后见到的人。”阿契恩道,“我曾问他要不要给你带句话。”
恰逢此时,护士风风火火地赶来。
她本以为是和前一次一样的小问题,直到看到洁白床单上的刺目血迹、和掉落在地的留置针头。
阿契恩披着大衣,站在床尾人高马大,护士才到他胸口的位置。
而他就这样低着头,默默听完护士斥责,既没为自己开脱,也没往心里去。
祝梵气急攻心,嗓子眼都是血腥味。
但他还是不顾阻拦地支起身子,抢在阿契恩离开前问他沈昭恩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不必’。”阿契恩停在门口,露出一抹邪恶的笑,“看来,他也没那么爱你。”
距离祝梵以死相逼, 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路易只记得,那天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