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契恩才回来。他径直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睡到中午。再之后一切如常,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关于祝梵的事。
路易当然想知道阿契恩和祝梵都说了些什么、离婚推进到了哪个阶段, 但他又怕主动询问会在无形中给对方施压,便一直忍着没提。
然而越是忍,心里就越是像爬满了蚂蚁一般刺挠。
信号灯转红, 车慢慢停稳。
路易打开通讯界面,对话还停留在上午他说家里人叫他回家吃顿饭, 阿契恩惜字如金地回了个“嗯”。
路易手指敲敲打打, 写了很多字, 最后又一口气删了个干净。
——他果然还是不敢问。
由于是直接从公司出发回的家,路易穿着正装,头发也早就染黑了, 像个意气风发的业界精英。
见从前不着调的亲儿子终于变得正经, 他母亲笑得欣慰,招呼着他坐下, 说今天命人准备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我跟你说啊, 你外甥要结婚了。”陆母顺势聊起家长里短。
“嗯?”
路易反应了一会儿, 才想起到是那个明明大他好几岁、却比他小一辈的外甥。记得小时候一起玩,对方还抹不下脸,只糊弄着喊他为哥。
他一边提起筷子一边轻飘飘道:“哦, 要去参加婚礼是吧,哪天啊?”
陆母说了个日子:“不只是邀请你参加婚礼那么简单。”
“啥意思?”路易依旧没当回事儿, 专心干饭,“要我去当伴郎吗?”
“要你去滚床。”
路易听完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哪有长辈给小辈滚床的?”
他爸显然持相同意见, 立马附和:“看吧,我也觉得不合适。”
陆母闻言可劲锤了陆父一把,说:“那有什么办法?现在亲戚家里年纪小的都是女孩,年纪些大的臭小子们全都早早地跑出去沾花惹草,一番排除法下来就只剩你儿子了。”
按照传统,滚床的人选一般是小孩,再不济也只能是未经人事的年轻人。
长得帅、家境好,哪怕只占一条都足够人桃花缘不断了,才不会像路易一样只喜欢蹲在家里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