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伍英识又叫住他,“容我再多问一句,柳先生,你刚才说,陈大夫人好,哪里都愿意去,他常去你们棠阳坊?”
柳山皱着脸笑了笑,“呃,别人家的事,我知道得少,不过我们相熟的几个邻居,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偶然有什么,不好出门去医馆,都请过陈大夫。”
“每次都是他一个人去?”
“也,不是吧,好像时不时的,也会带个助手。”
“好,”伍英识点头,“我派人送你出去。”
去外边叫了差兵送走柳山,伍英识又拧眉问:“老季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差兵正是刚才负责去叫人的,尴尬地回道:“还在陪着宋绮娘的亲属呢,季司法硬是把那两个人拖去了停尸房,那大娘倒还好,宋绮娘的哥哥当场吓得晕死过去,泼了好几瓢水才醒。”
伍英识听得烦躁。
他早已领教过宋家人的秉性,母子二人一个赛一个心硬血冷、胆小如鼠,季遵道弄这一出,大概是实在气不过,有意吓吓这对的母子——但又有什么意思?扰了死人安宁罢了。
“英识!”应万初在屋内叫他。
伍英识一个激灵,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英识,英识!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他那张嘴给堵了!
话虽如此,也顾不上骂季遵道了,他返回屋内,说:“嗯,来了。”
“范大夫那边,我终究不放心。”应万初缓缓道。
“你信不过老季?”
“你说季司法身手过硬,我当然相信,但他缺了点随机应变的能力。”
伍英识无话可说,“那我去——等老季过来,你就把他留在你身边,老陶那边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把小喜带回县衙,有消息,派他通知我。”
应万初看了看他,忽然道:“英识,我们如今是在冒险,也许还会走错路。”
伍英识耸耸肩,正色道:“我们不是第一个会在查案时走错路的县衙,五十年前的县官抓错了三次人,希望我们能不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想了想陶融和季遵道的性格差异,如果换做是季遵道,他应该会一把揪住柳山,手如铁钳、不由分说,将人连哄带拽领进后堂,穿过院子、直奔西偏室,捶门两下进去,大声道:“大人!有新人证!”
真凶
在停尸房囫囵闹过一场后,季遵道心情舒畅,大发善心,让人将魂不附体的宋家二位送走。
他还记着先前差兵来找过,便一整衣袍,赶往后堂西偏室,进去了才发现只剩应万初一人——这两天季司法自认表现不错,至少腿脚勤快、态度端正,但单独面见县事大人,心内总还是有些打鼓。
“大人,”他拱手行礼,“伍县丞和陶县尉呢?”
“在忙。”应县事惜字如金。
“哦,那,刚才差兵说……”
应万初抬眼,道:“方才再次问询了范大夫,她透露一年前为了专心医道,在宋绮娘的鼓励下推迟了婚期,她还认出梁先生所画的凶器锤子,在容济堂有一柄一样的,物主是她的未婚夫、那位给卿花看诊的陈大夫。”
季遵道神情大震,眼珠四转,随即爆喝:“那还等什么?!我这就把人提来……”
“陈大夫在凶案发生时外出久安县看诊。”
“……”季遵道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