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可,可有人证?”
“正在找。丁捕头已随范大夫回容济堂取锤子。方才还有位棠阳坊住户柳先生来县衙举证,说他的女儿在卿花遇害当晚,曾目睹一手持斧头的黑衣男子从风尘叹西窗翻出逃逸。”
“是人证!”季遵道脱口道,“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儿了吗?让人作画像……”
“没看清。柳家小姐受惊生病,柳先生请了陈大夫去看诊,陶县尉已赶去棠阳坊。”
“……”
接连被打断话,季遵道终于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在他和宋家母子拉扯不清的时间里,案子这头到底来了多少四面八方的进展……
应万初也终于能讲话说完:“我和伍县丞商议过后,认为眼下不可轻举妄动,但如果容济堂的那把锤子真的是凶器,取走必然惊动真凶,英识本想派你乔装过去保护人证,我让他亲自去了。”
季遵道愣了片刻,后退一步,拱手道:“卑职不知轻重,耽误要事,请大人责罚。”
应万初见他这样,倒不如何生气,反而有几分满意。
在这桩案子之前,这里萧疏已久,死水无澜,县衙众人性子被磨得又钝又丧,如今经过此案,伍英识自不必多说,其他人稍稍鞭策鼓励一番,也拿得出一腔激情、满身精力——只是稍欠脑筋。
而现在看来,只要磨砺得当,也许又都能捡拾起该有的精明和担当。
“安抚被害人亲属也是县衙职责所在,”应县事于是轻轻揭过,“不用再提责罚。”
季遵道一怔,立即道:“多谢大人!”
话音刚落,丁掌不及禀报,匆匆赶进来说:“大人!陈如云诊台下面是空的,那把锤子不见了!”
“不见了?”季遵道拧眉,看向应万初。
“陈如云去棠阳坊的柳家出诊了!”丁掌厉声道,“大人,是不是立刻把他拿来问话?”
“等等。”应万初抬手。
丁掌很心急,拔高了声调说:“还等什么呢?要是他真的……”
“老丁,”季遵道打断他,“大人已经安排老陶去棠阳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