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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陶融挠了挠额头。



    伍英识叹了口气, 说:“来吧。”



    白布揭开,眼前的景象看得三个男人齐刷刷瞪起了眼睛。



    伍英识十分痛苦地把脸扭开, 心道,万幸,万幸我们家县事大人的眼睛不用受这个罪。



    陶融啧了一声,眉宇纠结起来,看着梁季伦说:“就他这样的,还能……”



    “需要一些外力了,”梁季伦放下白布,转身从旁拿起一方小托盘,里面是半颗褐色的药丸,“这是从死者的胃中找到的,我不能确定,但像是某种壮阳药物,而且很烈。不过,如果不是事后进行过彻底的清洗,他身上没有与人欢/好过的迹象。”



    杜华良意外极了。



    “可是素衣楼的人说他和红姝……”话音一顿,他恼怒地攥了攥拳,“算了!待会儿再去向红姝求证。”



    伍英识悄悄瞥他一眼,一时简直有些同情他了。



    梁季伦接着道:“他的胃中没有明显的食物残渣,说明死前至少六个时辰内没有进食。从尸斑和尸僵程度上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时辰,死因的确是溺水窒息,除了那位仵作同僚所说的嘴唇、指尖、口鼻等处的证据外,剖验亦可见部分河水泥沙呛进了死者的肺部。此外,他身上还有一些轻微的外伤,其中较重的有三处,两处在背部、左手腕部,均为外力所致的瘀伤,第三处在左肩,是一道划痕。”



    伍英识:“什么样的划痕?”



    梁季伦将毕星北的尸体扳着倾向一侧,肩膀上的那道细长伤痕便露了出来。



    “应该是某种尖锐的利器造成的,但不像是兵刃,伤口长约五寸,较深,不规则,生前伤。”



    杜华良仔细探看了一番那伤口,忽然问:“如果他穿着衣服,还会有这么深的划痕吗?”



    破天荒的,梁季伦轻轻一笑。



    “好问题,”他朝着杜华良说,“从创口上看,我认为不会。”



    杜华良骤然被表扬,不由一呆,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梁先生谬赞了,也就是说,至少他受这道伤的时候,是没有穿衣服的。”



    “嗯,”梁季伦点头,“死者的里衣外衣都没有破损,只是有些脏污,不能确定是落水前留下的,还是在水中造成的。除了衣裳,他的随身之物还有一枚香囊,一只钱袋,其中有金锭约十两,碎银些许,和一块玉石印章——我问过毕家人了,这些都是毕星北的东西,数量上大致符合。”



    杜华良皱眉想了想,喃喃道:“他去素衣楼寻欢,脱去衣服,受了伤,又好好地把衣服穿上了,财物也都没动?”



    陶融猜测:“有没有可能,是红姝不想陪他,所以用什么簪子发钗之类的划伤了他的肩,这毕星北没了兴致,就穿上衣服走了。”



    伍英识:“那他走之前想必很生气。”



    不可能是‘看着也很高兴的样子’。



    杜华良反应过来,登时咬牙切齿,道:“素衣楼这群人!”



    “杜兄稍安,”伍英识安抚他,“这只是猜测,至于这毕星北背上和手上的伤,杜兄不觉得也很蹊跷吗?”



    毕星北背上的瘀伤如碗口大,皮肤青紫,手腕处发红肿胀,伤得也不轻,杜华良看了半天,思忖道:“红姝是个娇柔女子,无论如何拉扯,她都不可能给毕星北造成这样的伤痕。要说他被推着跌进水里,摔成这样……也不可能,红姝指认的那片河岸很平,没什么石头树根。”



    伍英识道:“那么,我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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