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假设,如果是我,用手摁、膝压或脚踩在毕星北的背上,同时反剪他的一只左手,然后——”
“把他按进水里?!”杜华良脱口而出。
伍英识转脸看梁季伦,“如果是这样,那毕星北的左右两只手——”
“左手干净,右手指缝中有泥沙,”梁季伦接话,“掌心和指头有许多细小伤痕。”
那就初步符合这个设想。
但这么一来,这桩意外溺亡的案子,便要往蓄意杀害上靠近了。
“这个毕少爷,”杜华良眉头拧得更紧,“以前应该没来过繁成县,昨夜他进出素衣楼,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他又是个有钱的客人,能和谁结仇?”
伍英识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梁季伦见状,走到另一停尸台前,道:“死者其二,谷平,二十岁,身材瘦小,体格孱弱,他的肺部没有积水,是死后才落水的,以内脏温度为依据,可知他在水中浸泡的时间相对毕星北要短一些,死亡时间也可缩短至六个时辰内,也许更短。”
杜华良:“那他的死因是?”
梁季伦道:“死者头骨虽然有一片破裂,但伤势不重,伤口浅而平。他的左上腹有一片明显的红肿瘀伤,这是致命伤——他左侧第十、十一根肋骨骨折,均刺入了脾脏,导致脾脏严重破损,腹腔大量出血,这个伤势很重,坚持不了太久,他死前应该也吐出了很多血,但因为口鼻浸在水中,血被冲洗掉了一部分,齿间和喉管还残留明显的血迹。”
杜华良愕然道:“毕星北踹的那一脚竟这么重吗?”
陶融道:“所以,他当时勉强站起来离开,之后走到河边,死了,再滚进了河里?”
伍英识将视线转向杜华良。
“不可能,”杜华良摇头,“发现毕星北的尸体后,县衙已在沿河数里仔细搜寻了一遍,当时并没有别的尸体。况且如果那个时候他就死了,死亡时间就比毕星北要长半个到一个时辰。”
伍英识眉头一动。
心想,这可不能比,那毕星北什么时候死的谁说得准。
转而朝梁季伦问:“之前你说过,谷平身上看不出反抗挣扎和与人动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