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拿来了吗?”杜华良语调平静地问。
“禀杜县尉,素衣楼一干人等,已悉数押至县衙,长寺湖游船上的众歌姬乐师,其中本县的三位也已到了,久安县的两人还在路上。”
“好。”
红姝一时大惊,忙双膝跪地,大声道:“大人!大人!”
杜华良冷冷瞧着她。
“我说!”红姝落泪道,“我根本没有陪他过夜!我们只是喝了两杯酒……他是有意求欢,可我太厌恶他了,真的忍不住!只好用簪子划破了他的肩膀!我当时也吓坏了,他也酒醒了,立刻大发雷霆,我又只好苦苦哀求他,说我不是有意的,身上不方便,改日一定陪他,求了好久,他才消了气,我这才送他离开。”
杜华良神色毫不波动,伍英识便道:“这又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说谎的事情,你既然已经来自首,为什么要编造事实?”
红姝哭道:“我本只是失手杀人,料想或许不至于偿命,可要是县衙知道了之前那些纠葛,也许,也许会认定是我刻意引诱,并且我又早就有伤他的行为,我实在恐怕自己罪加一等……”
她匐地悲苦,哀切凄婉,令人不忍直视。
伍英识看了她许久,才道:“是吗?”
红姝抽泣着点头,“……是。”
“即便如此,那也是毕星北一个人的死,现在,他的那个随从也死了,两桩案子交错在一起,是以素衣楼众人,还有昨天一早和蒋老板一起回城的其他乐师,依然是必要进行询问的关联人。”
“什,什么?”红姝惶然抬起脸,惊恐地看向他。
“什么什么?”伍英识道,“你是惊讶他死了,还是惊讶我们知道他死了?还是说,难道这个随从的死,你也能揽到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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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事
红姝的脸红红白白, 两行清泪缀在腮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杜华良的气性倒是压下来了,只是拧着眉盯着她,伍英识便继续说:“红姝, 毕星北的随从谷平身死一案, 我再问你, 你说当时他随着毕星北去到素衣楼, 随后二人发生口角,他被毕星北踹伤——之后呢?”
红姝呆了片刻, 张口道:“他……自己离开了。”
伍英识道:“也就是说, 从那之后, 你再也没有见过谷平?”
红姝胸膛起伏了两下, 坚决道:“没见过。”
正在此时,有差兵进来, 匆匆走至杜华良身前, 附身耳语数句。
杜华良听罢,脸色便冷得不能更冷。
伍英识看了几眼, 猜出些许, 遂朝红姝淡淡道:“谷平是毕星北身边最得力的人, 也常给毕星北出主意,包括追来素衣楼这件事,很可能也是他鼓动的,所以,他不会劝说毕星北回去,更不至于因此被打。”
见红姝低头不语, 他又接着说:“况且,谷平是被人殴打至重伤身亡, 远不只一脚踹下去这么简单,你们要编故事,也应该说是毕星北盛怒之下,将他按在地上,反反复复踢踹同一个地方,直至他吐血,随后,你们又齐齐目睹他自行离开,这样才更符合实情。”
红姝惊愕地抬起头,喃喃道:“……他,他真的,真的……”
见她满目茫然,伍英识眯了眯眼,心下一动。
难道她自首时的确不知道谷平已死,或者说不知道谷平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