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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便放缓声音,道:“当然是真的,他的尸体已经过了仵作剖验,伤势很重,死得比毕星北痛苦许多。”
红姝双目失神,低下头来,如木雕泥塑一般匍在地上。
“所以,”伍英识看着她,“打人者到底是谁,红姝姑娘,你能告诉我们吗?”
红姝狠狠颤抖了一下,泪滴如珠,却始终摇头。
伍英识无可奈何,叹了口气,道:“你可知昨夜杜县尉已经搜查过素衣楼了?”
红姝再次震惊,呆呆地仰起脸来,像是忘了呼吸,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气。
“谷平的尸体被发现后,距离杜县尉赶回繁成县、再访素衣楼,其中有数个时辰的时间,足够你们楼里那个听你话的伙计将一切证据都处理干净,可他能处理物证,却控制不了人心,你那姐妹青滢姑娘,年龄尚幼、胆量不足,杜县尉稍一逼问,她便承认,上元夜你们回城时,马车上还有第三个人。”
红姝惶然抬头,还未开口,杜华良忽然紧接着说:“所以,如果你不能说,我就要麻烦那刚走了没多久的蒋老板回来了。”
红姝微张着嘴,彻底愣了。
血色从她脸上褪去,心跳在她耳侧响如惊雷,在那一声一声的轰鸣中,她喃喃道:“事情……全都是因我而起,我就是罪魁祸首,为什么……为什么……”
话音犹未落,她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往讯问堂一侧的巨柱上猛地撞去!
——可惜方向选的不对,恰在伍英识所坐的这一侧。
因此,尚未在柱子上撞个头破血流、命丧当场,便被伍英识闪身一把捉住,并反过手来,好如提行囊一般将她两只手臂轻轻一提,瞬间制服了。
“就算你死在这里,该问的还是要问,该查的还是要查。”
将瘫软的红姝交到差兵的手中,伍英识所说一字一句,更让她神志崩溃、难以自持。
“那个蒋老板,”杜华良走下堂来,居高临下道,“一离开县衙,便直奔素衣楼,见楼前有差兵重重把守、不许进出,便又不假思索、掉头就跑——红姝,你主动自首,将毕星北之死揽在自己身上,又始终不肯说出谷平的事,但可知,有些事情,本就是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