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没想到他会主动道歉,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点了点头:“也没摔到,你扛的货重,你走吧。”
汉子便扛着麻袋,快速的往前走了。
白屿拍了拍胸口,看着前面那高大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好家伙!这长的真够高壮的,连那手看起来都跟那熊掌似的,怕是一巴掌就能把他呼死,他还是缩着头做个怂人比较好。
镇上的码头是最热闹的地方了,聚集着天南地北的货船和专门搭客跑水路的商船,码头上扎满了来来往往的力工,穿着光鲜绸缎衣裳的商人在跟人讨价还价,白屿站在码头停了会儿,想起以前他也是在这里跑过腿的。
码头上搬货的力工都是穷苦人,一天工钱也就三四十文,通常都要靠他们那点工钱养活一大家子人,一枚铜板都得掰成两半来用,码头上大部分的力工晌午饭就从家里带上两三个干馍,配着咸菜萝卜条儿就打发了。
可活计重,经常都不沾些油水是顶不住这种劳力活儿的。
于是镇上就有些便宜馆子瞅准了这个商机,把店里不好卖的猪下水配着辣椒,香料一起炖煮成一大锅卤煮,虽算不得多美味,但炖煮后也算是油水重的一道吃食,定价五文钱一碗。
码头上力工有百余人,总有人是舍得掏这五文钱吃一碗的,白屿那会儿跑腿就是帮馆子给码头送猪下水,端菜的木盘能放下六七碗,跑一趟工钱是两文钱,他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跑了多少个来回。
白屿背着竹篓在码头上张望村长给他托的那艘货船,遇到有商船在搭客,船家还来问话:“小哥儿可要搭船永阳洲十文钱就行。”
白屿摇摇头,回道:“不了,我是去南川洲,店家可有看到赵家铺子的货船我亲戚在上面允我去搭船呢。”
船家是个码头熟手,想了一会儿,回道:“今儿赵掌柜是有艘船要出远门儿跑货的,请了好些个力工在搬货,小哥儿你往前一直走,码头最里面的那艘船就是赵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