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紧抿的唇和竭力控制仍旧发颤的身体。
他看到脆弱。
愉悦随着输送的氧气蔓延全身,醉氧般的晕眩与轻飘安抚了生长在骨髓中的不安,某种饥渴被满足,从而饱腹。
“沈霜,过刚易折,你谋划了那么久,要因为所谓的自尊放弃?”伊西多尔循循善诱,“我不再和你争高下,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棋子,想做什么……告诉我。”
沈霜挣脱伊西多尔的手,近乎残忍地说:“我不需要怜悯。”
这份残忍不知是对伊西多尔还是自己。
“我以为你希望我知道。”伊西多尔说。
“心甘情愿?什么意思?”沈霜避开这个话题,迈进一步,压得伊西多尔心虚后退,“屈尊降贵、居高临下,分明你本来就被我掌控,好像知道些往事,就能欺骗自己是从心的,而不是无法摆脱。”
“是我的错。”伊西多尔年轻,有弥补的时间,认错也变得格外快速,“是我的高傲和偏见让我不能正视。”
沈霜从来不是一份唾手可得、人人采摘的“遗产”,是一条狡猾的毒蛇。
“但一切不是出自怜悯。”伊西多尔剖白开口,“是因为我是个正常的人,我没办法接受黑色交易、虐待出现。”
“沈霜,是你引导我去找的。你说出那些往事,让我从你母亲离奇的车祸开始,再放任我知晓你与阿莱洛、凯特西的往事,之后是封存的老房。”伊西多尔强硬压着沈霜的肩膀,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别再装模作样觉得屈辱与自卑,是你一步步引导我知晓一切,让我成为你坚固的同盟。”
沈霜的眼睛不再躲闪,直白的刺过去。幽黑的,伊西多尔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却觉得那是刀,把他剖开,看清一切,也是牢笼,把他里的龌龊关押,无处再躲藏。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吗?”青年的唇角勾起半边,讽刺道:“我不需要,自作多情,我可没那些本事。”
“我不要任何情绪掺杂,你只是一枚棋子。”
伊西多尔敏锐抓住一丝沈霜话语里的闪过的情绪。
“你说你要依靠我,你说你只是个oga,所有的话都不是假的。”他希冀的望着沈霜,试图再找到些什么,沈霜又一次躲开他的眼神,缩回蚌里去,不露出点柔软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