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不对之处,来不及想好办法。
扑克牌被一字划开,沈霜率先抽牌,伊西多尔眼睁睁看着那微小标记的a被他抽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沈霜早识破他们的把戏,不是愿者上钩,是敲打他的挑衅。
伊西多尔叹口气,认命般去抽卡。
扑克牌被沈霜夹在指尖翻转,半高举着,曲折金线印出的皇帝面冷酷无情,与笑意盎然的沈霜形成强烈反差,如同一场凛冬里不合时宜的早春风,温吞的潮气与尖锥的冷雾冲撞。
“不好意思,这把我是皇帝。”沈霜玩味看向伊西多尔,恶劣的笑被摆上明面,毫无遮掩,
“那么,请抽到数字三的那位喝一杯莓果酒吧。”
伊西多尔指节挡着牌角,缓缓挪开,心中早有预料,可看见真是3的那一刻时,心中仍忍不住震惊。
一样的数字。
他将牌面反转,放在桌上,拿着长枪的骑士枪尖分别指向上下角的数字三,拿起那瓶莓果酒一饮而尽,“是我的错,玩开心了吗?回家吧。”
“这话应该问你。”沈霜反问:“你玩的开心吗?”
“尽兴。”伊西多尔言简意赅,重复说:“回家。”
阴谋隔着一层薄雾被摆上面,真到了亮处,就显得他们太龌龊了。
沈霜点点头,翘着嘴角,满意说:“那走吧。”
真的好像一只倨傲的猫。
或许是迷乱的光晃了眼,伊西多尔起身时有一瞬间的晕眩。
父亲的遗孀(15)修
室内循环着微凉的风, 静下心是能隐约察觉风的流动,莓果酒与荼糜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互相包裹、融合, 像蜡一样融化成一滩。
伊西多尔抬头,看见床头挂着的一小盆植物,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细细的茎上对称生着细密圆片的绿色叶子, 长长往下坠。
沈霜很喜欢植物, 卧室里也大大小小放着十来盆,窗帘也是淡绿的纱,薄薄一片, 不厚重。机械蝴蝶串在一起,张合着翅膀。
伊西多尔时常觉得沈霜真是一条蛇,天然带笑的唇、漆黑的眼, 通身都是凉的。
低头,沈霜的额角贴着他的肩膀, 整个人蜷缩起来在他怀里,体温是略低的,浇灭从ktv出来后就莫名的烦躁。
没有什么是比赤/裸着包裹在厚实绵软的被子中更为惬意的, 何况怀中还拥着个人,柔软得仿佛坠进一场白日梦中。
心里却有根刺, 意乱情迷时就不肯细细琢磨了。
伊西多尔半眯着眼眸,兀自收紧横在沈霜腰肢的手,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这样好似就能够宣示主权, 彻底的独享。
他又觉得自己莽撞了,莱恩是私生子, 七八岁时才被接回来,圈子里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他和莱恩因同龄偶有接触,不多。三年前莱恩大哥失踪,家里只剩下他一个孩子,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两人接触才开始过密。
他不该叫上莱恩,不够知根知底。
最合适的人选是瑞德莱,上头有大哥继承家业,多的是闲暇时间,私生活混乱,就算真有什么心思,沈霜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人。
德奥则是因为逐步接触家族事物,没那么多时间,全看个人意愿吧。
换个人就好了。
想明白了,刺也软下来,不再哽着、扎着,呼吸也通畅起来。
沈霜长曲曲的眼睫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