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净九思的毒气作用,后颈的衣领被拎起,小狗似的被抓在手里。
沈观澜五官扭曲,面色涨红,踹向那人膝盖,破口大骂,“我□□爹——”
黑袍人纹丝不动,轻叹一声,极为放松,一掌拍向沈观澜的脸,沈观澜被打的偏过头去,面颊迅速红肿。
沈观澜咬着牙,再唤见劫飞来,连见劫也被一同捕获。
黑袍人就这样拎着沈观澜,另一只手抓着见劫,朝客栈方向走去。
“放开我!”沈观澜吼道:“你完了!”
“我爹说不会放过你的!”
黑袍人不为所动,面不改色朝前走去,每一步都十分坚定,问道:“什么时候说的?”
“现在。”沈观澜冷笑一声,仰着头,即使被抓着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用明显被惯坏的语气朝客栈方向大喊道:“爹爹!”
雨被吹得歪斜出一条单人道,银绿相交的灵气流星般破开雨幕冲来,先到的是一股清甜的草木香,泛着微苦的涩。
那把璀璨的琉璃伞紧随其后,在夜中亮着宝石的火彩,夺目般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霜穿着单衣立在琉璃伞下,雨从他身旁而过,透白的衣衫被风吹得舞动,那张脸是近乎透明的白,衬得瞳孔黑森。
单薄的身子像一阵清晨的雾,连看见都要仔细。那头黑发太长了,铺到地面,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舞动,有几缕落在唇边,掉进唇缝中。
他抬手缓缓勾下那缕乌发,开口道:“放开他。”
沈观澜一直防备着这人动作,黑袍人好似成了一具木头人,立在原地不动,低低笑了两声,沙哑、生涩的笑,像是久未开口再次言语。
“你既说了,我怎能不听。”
沈观澜落地,朝着沈霜奔去,像见到主人的小狗,眨着流泪的眼,将脸上的痕凑到沈霜面前,那双沾满了净九思血的手攥紧沈霜衣服,控诉道:“爹爹,他打我。”
沈霜的手指点在沈观澜脸颊的红肿上,一惯无情的眼里有了怒意,漆黑的眸紧盯着对方,似要等一个解释。
黑袍人摘下斗笠,微卷的黑发落下,那双绿色的眼好似春天般柔软,轻轻说:“这孩子出言不逊。”
沈霜拔出琉璃伞中的细剑,斜在沈观澜身前,态度不言而喻,“我的孩子,自有我教导,绳河你有什么资格越俎代庖。”
绳河叹一口气,“你这样会将孩子教坏的。”
他侧身露出不远处还跪在地上的净九思,抬手指向对方,“你看看,大半夜喊打喊杀,追到我面前都不肯停手。”
“若不是我出现,你这新姘头怕是早去喝孟婆汤了。”
沈霜几步上前,身影如夜中鬼魅穿梭在薄雨中,细剑拍向绳河脸颊,留下两道渗血伤口与细长剑痕。
绳河伸手握住了沈霜将要抽回的脸,血从指缝里滴答流出,很快被淋漓而下的雨带走,剑锋几乎要卡进骨头里,他的声音冰冷,蕴藏着怒意:“你的本命剑,怎么断了?”
“是谁。”
沈霜终究是留情了,否则这一剑抽出来,绳河的手指必然全断。
他挥手让沈观澜上前,对于剑修无比重要的剑当做玩具般丢到沈观澜手中,“去,刺上几剑出气。”
绳河沉着脸,“沈霜,你不能这样。”
“为何?”沈霜微抬下颌,理所当然道:“你伤了他,自然要让他伤回来。”
手心的伤口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