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裂开,蔓延到胸腔,连着心脏一起裂成无数块。
“他辱骂我在前,我出手教训在后。”绳河的下颌紧绷,“我是为他好!”
“你能护他这次,下次、下下次呢?总不可能护他一辈子。”绳河声音好似咆哮,声势浩大,“你不能总这般护着他们!”
再浩大也没这场雨壮阔了。
百年前的悲伤留存至今,尽数挥发,声音都被忌妒的浪拍打着扭曲。
“他们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袒护!你看这孩子,与他十成十的像,你是男子总不能生个小子出来!”
“什么捡来的,分明就是他亲生,温梵那贱货早背叛了你!与旁人暗通曲款,生下这孩子就死了,让你当冤大头!你怎么能执迷不悟!”
“噗嗤——”
细剑没入胸膛,将人捅了个对穿。
绳河捂着胸口,血从嘴角流出,还不忘指控,“你看他……心狠手辣——”
沈霜冷言说:“我让他捅的,心狠手辣是我。”
沈观澜抽出细剑,细细擦去上面的血迹,藤蔓似得细槽中也不忘记清理,唇角弯起,讥诮说:“你这寡疯了的乱认儿子不成,还要倒打一耙,简直恶心!”
沈霜也适时开口,“他秉性我最是清楚。他不知你底细,你又未刻意收敛灵力,他必不会对你先动手。”
“你瞧。”他接过被擦干净的剑,剑尖再指向绳河胸膛的伤口,“就连这一剑也避开你的心肺。”
穿心而过的却是沈霜面带细雨,病骨撑起单衣,幽幽黑眸下的憔悴。
满腔怒火都被这雨冲了个一干二净,绳河捂着胸膛的伤口,只说了一句,“经年不见,怎么这样憔悴。”
“你在外漂泊、风餐露宿,为何不早来寻我,暗阁中奇珍异宝无数,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没有斩帝台发的悬赏令,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见我一面。”
沈霜还在辩驳绳河对沈观澜的态度,“他是我儿子,你既心悦我,自当爱屋及乌,说到底不过是你装模作样。”
“既然知道我寻你何事,还不快扯下那悬赏。”
绳河的唇线绷直了,艰难道:“他长得与那温梵一模一样,你要我如何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