嚅着说道:“爹爹,他说我是贱种……”
“可我分明是你的孩子。”
沈霜高高扬起手,毫不犹豫打了绳河一耳光。
力道太重,男人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怀抱着沈霜的手仍不肯松开,自娱自乐地开口,“沈霜,他对你真的这般重要?”
“他爱你百年、千年,有我爱你一日那样沉重吗?”
“你凭什么武断?”沈观澜声声泣血,身上的灵气隐有暴动的趋势,黑白交织缠融,那双眼似红似黑,“你们凭什么质疑我?凭什么挑拨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心悦?凭什么!凭什么啊!”
绳河音调拔高,暴呵一声,“凭你如今才十九,而我已有两千多岁,从我一百二十岁见他第一眼我就爱他!你爱他才几年?”
“慕云、重心子、岂闻凡,就连这两条畜生都比他爱他的时间要长!”绳河指向窝在枕上的两条盘旋黑龙。
“爱岂能用时间长短衡量,你说这番话不过欺我年轻,骗我无知。”沈观澜一张脸都是嫉恨,每一个字都是沸腾的杀意与傲慢,“照你这话,你们如此大岁数该死了。我还年轻,我能再爱他千百年,爱到我迟暮老矣,早晚能超过你们爱他的时间!”
绳河还要再说,沈霜抬手重重按下他的肩膀,“够了,不准再刺激他。”
沈观澜神色凄惨目向沈霜,半阖着眸,匕首调转,尖峰对准心脏,双手紧握,“爹爹,他们说的对,你看不清我有多爱你。”
“我把一颗心都刨出来,把胸膛都敞开给你看,你才能知道我有多爱你。”
“你又要故技重施吗?”沈霜扬声道:“沈观澜,你怎么长成这模样。”
沈观澜的泪水落到匕首上,晶莹闪烁着,像血一样,声音小了,语气哀怨,“爹爹,你不是早知道我是什么模样吗?”
“我不是人,只是心魔所化,我就该是这般模样,所有人都这样说我。”沈观澜闭上眼,泪水下坠,匕首狠狠刺进胸腔。
沈霜瞳孔一震,飞身疾冲而去,想要拦下沈观澜的动作。
匕首太锋利,沈观澜铁了心,从胸膛到小腹,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液喷溅,里面没有其它,有的只是黑白混沌的灵气和一颗跳动的鲜红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