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不久矣!”
沈观澜膝跪着往前,与沈霜的距离一近再近,急迫道:“爹爹,我死给你看!”
“沈霜,你昨日应下欠我一个情,我只求你去见我师尊最后一面!你若不应我也无法,只是砸你自己名誉。”
一番话说的声势不足,全赌沈霜一念之差。
沈观澜一双眼再藏不住灼灼憎恨,紧紧抓着、拽着沈霜,“不准!不准去!”
那憎恨要把沈霜烧得干净,一颗心里再无旁骛,只把他塞的满满当当才肯罢休。
见沈霜毫无反应,沈观澜骤然起身,往江中一跳,沈霜伸手一抓,将人拎着领子提回来,沈观澜后脖被扣在手中,像只疯狗。
“你别管我了!”沈观澜疯言狂语,“你要去见那贱人你就别管我!总归我又不是你的真儿子,说什么唯一,都是哄骗我!”
“你就这样一直诛我的心!让我比死了还难受,你让我去死吧,我死了才肯放过你!”
沈霜劈手抽了他一巴掌,沈观澜晕头转向,只觉得整个魂都被打出来,委屈至极,都化作泪水才能泄出来,否则就要把他撑破了。
一回头,却见沈霜同样含泪,凄凄对他道:“是你在诛我的心。”
沈怀霜终于追上来,两人早收拾了眼泪,只剩下点肿胀和泛红。沈怀霜急得看不见这些,匆匆与沈霜讲出缘由。
乌金玄铁是锻造武器的至好材料,南海龙鳖的血肉能够增强其韧性,二者相辅相成。
可也人人得知,玄铁在锻造过程中黑烟侵肺,龙鳖血肉腐蚀性强,若是修行只有半吊子,沾了这两者都是要了命的,因此铸剑师大多短命。
重心子修为不差,可百年前沈霜大婚,他死了心,不再修炼,修炼将庄中事物交代给沈怀霜,只等自己撒手人寰。
因此这些陈年毛病在这百年间侵蚀着他的身体,常常紧喉,难以呼吸,皮肤看着粗糙,实则极薄,稍微次些的衣物穿上,便有磨损。
沈霜后又上门拜托他铸剑与匕首,几乎要了重心子半条命。这几月是听到旧人消息的回光返照。
如今那迷药让重心子伤上加伤,真的命不久矣了。
单身带娃俏寡夫(23)
整块的长型石块堆成向上的台阶, 两旁插着两柄生锈的七尺长剑,就算做山门,剑下是两盏莲花红烛, 火光艳艳照来,身前明亮, 身后影子就扭曲龌龊, 各藏心事。
沈霜咳嗽一声, 沈观澜便下意识从储物带里拿出面纱替他戴上, 全然忽略先前别扭,趾高气昂道:“才山脚下铁锈味就那么重,伤到我爹爹肺腑怎么办?”
沈怀霜站在山门中央, 莲花灯照得不昀,黑和白显得沉沉,“我师尊可是实实在在伤到了肺腑, 命不久矣。”
知子莫若父,沈霜及时抬手捂着沈观澜的嘴, 迫使他将刻薄的话咽回去,却挡不住他呜呜咽咽,含糊不清地骂。
不用想也知道, 大抵是些:“那就去死啊”、“他本来也不想活了,死了正好。”之类的话。
沈怀霜无意再计较这些, 手扯起衣袍下摆,匆匆踏上石阶。
顺山道直直向上,天彻底黑透, 藏剑山庄外墙石纹锐利, 仿佛整块巨石落下建成,黑土下隐隐透出铁锈味。
依山而建, 各处庭院错落有致,全然靠着山地的崎岖,不做过多整平,一条流水的溪贯穿每个院落。
外面未见多少弟子,却也能感觉到死寂的萧肃,打铁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