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劈下,威压逼得人弯腰,不敢直视这惩戒湮灭的雷。
天雷直劈向沈观澜,沈霜飞身上前,琉璃伞倾斜,就那样轻而易举将天雷逼退。
沈霜含笑望天,一滴雨坠在他左眼正下,那是极嚣张的笑,仿佛有刀剑碰撞铮铮之声,他决计畅快极了,血液要沁出毛孔的杀意,向来淡漠浅笑的脸上满是癫狂之色。
他拔出伞柄藏剑,琉璃伞被随意丢至一旁,那柄断剑指天,是大不敬的动作,雷光在云层翻涌,象征天道愤怒。
“喂,当爹的还在这,就要动我儿子吗?”沈霜朝天道问话,尽是挑衅。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不住地颤抖,死亡的恐惧压下贪婪,没有人敢对一个冲天道提剑的疯子动手。
地底的嗡鸣声终于消退,有人惊恐地发现——出不去了。
秘境重启,他们全数被关在内里,当年慕云破境,身为第二个“慕云”的岂闻凡他们还分不清真身,但显然也与蛇面花是一伙的。
天道只投下四个字——“不该存世。”
沈霜说:“你发现的太晚了,他已在世十九年,因果之内、命数之外。”
“昔年你不允我飞升,让我尘世泥胎永困秘境,今时我以杀证道捅破这天。”
断剑直直垂坠,指向石阶下众人。阴沉天色衬得青年皮肤雪白,发眉与眼愈黑,一袭白衣被风扬起,半面阎罗半面佛。
“千千万万个人要摘我的果、拔我的根、食我的叶,你们——谁做那第一人?”
仅一个剑指的动作就逼得所有人齐齐倒退半步,看不清的末尾更是有人开始逃窜,场面大乱……
单身带娃俏寡夫(28)
“我今日在此飞升, 可有人有异议?”他再问。
没人敢接话,寂静降临此地,亘古般恒远流长。
许久, 才听到一声轻轻地讥笑,剑柄在手中打转, 那把断剑绕到身背竖立。
沈霜再问天:“此世无人能比, 还不降下登天之阶。”
黑云中电闪雷鸣翻涌不断, 分明是如此翻天覆地的巨响, 却让人觉得心神死寂。
两条黑龙抬头望天,吐出森冷水雾,两道水雾相撞, 铺成一条向上的冰路。
沈霜飞身站在那通天的薄冰上,指尖绕着宝石连接的剑穗,轻浮转着那把剑, “既然你不允,那我自来。”
在场之人皆被这举动震撼, 呆愣望着沈霜的举动。
青年闲庭若步,分明正在与天道叫嚣,却好似来客的从容, 身处悬冰极寒,陡峭攀上, 也不过外出野游般自在。
云层中忽而刺出一道金光,击碎那道薄冰做成的路,两条黑龙发出痛苦的呜咽, 鎏金的碎光组成一条登阶。
金光大作的阶梯凭空立在半空, 通往一望无际的天边,在这灰败、被浓雾充斥的秘境内太过瞩目、刺眼, 繁复的花纹跃然在每一层台阶,是任何能工巧匠也无法与天道之手比拟的奢华与肃穆。
有人惊呼道:“飞升!飞升天阶!”
恐惧再被眼前所求景象压下,所有修士毕生的目标皆是飞升,对蛇面花的狂热也来自于“服用可踏入飞升之阶”的传言。
如今真正的飞升之路近在咫尺,谁又能将理智存于身中,不去膜拜此生理想。
人群骚动起来,已经算不上是窃窃私语,图谋的声音太响,挤着、推着,要让前人替他们试路。
绳河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