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深入土中,钉在地面,狠厉道:“谁敢上前一步。”
“不过区区暗阁,真以为你一人可敌我们万万人?”
沈霜提着衣摆朝天阶上跑去,广袖朝后轻轻一挥,无形的剑气便在地面斩出一条沟壑,硬生生劈出一条谷。
清冷的嗓音与绳河讥诮启唇的声音重合:“试试?”
这一下又将众人震慑,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望着天阶上遥遥奔跑的身影。
沈霜在天阶上追求,沈观澜便在地上不舍奔走。可天阶是往上的,他无论如何也只能与沈霜越来越远。
面对死亡都能从容不迫,剖心撕肉算计夺得几分垂怜,可如今他望着沈霜的身影却冒出浑身冷汗,终于明白慕云的呼唤是多么惧怕。
“爹爹!”沈观澜的眼泪被风带走,远远甩在身后,“别丢下我!”
“你要去哪!”他明知故问,又在装模作样,“你不要我了吗!”
沈霜没理他。
沈观澜理所当然地想:爹爹耳力不好,两人隔得这样远,听不清正常,倘若爹爹听见他的叫唤,一定会回来寻他。
亲呢时说的甜言蜜语只有他一人信了,全然忘了沈霜从未答应过他什么。
可是剖心时落的泪那样真,谁会再去纠结那些细枝末梢,权当是身份下的无法宣之于口。
岂闻凡没追,他从出现便站在为首的位置,巍然不动,是个石头雕成的像,或许用死气沉沉的尸体来形容更为贴切。
他只是一句句小心的问,怕被天、被沈霜、被自己听到一样小声。
“不是说死也不休……你明明应了我的。”
“不是要接受我生生世世的纠缠吗?”
“……”
“你从不骗人的。”
“你从不骗人的。”
岂闻凡再次重复。
飞升又如何,他也本该飞升,重心子之死不就证明了命数不改吗?
沈霜是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诉出自己的下落,让他去寻,再缠上去,永世不休。
恰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极为细弱的呼喊,声音熟悉过分,“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