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惨白,一点红缓缓在眼下流出,他忽而抬头含情目弯起,红唇白齿对关幽衔一笑,“只是看看你哥真死假死。”
“这么激动,不会是假死吧。”
是谁的妻子(2)
或许是前厅今天装扮的实在太素白, 白烛的光落在水晶棺旁的矮瘦花瓶上,冷白的釉色照得沈霜的脸也失了血色。
关幽衔像夜里见鬼,心脏被压缩到极致又骤然胀放, 抨击着胸腔传来巨大震荡。
跳的太快了,太剧烈了。
一瞬间传来的窒息与失血感让他分不清是恐慌还是其它。
但他向来胆大, 很快顾自镇定, 又倒打一耙,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霜的手心也擦破了, 沾上几片白菊被染红的卷曲花瓣,好似这具漂亮皮囊里生满了曼陀罗,正争先恐后从伤口里探出。
他拍去手上的花瓣, 抬手将那滴血抹去,一抹艳色悄然在白瓷似的脸上化开。
“开个玩笑。”沈霜轻飘地笑,朝关幽衔摊开掌心, “你弄疼我了。”
关幽衔不满沈霜的态度,不解沈霜此刻的行为, 眉梢一挑满脸都写着不耐,“所以呢?要去和你哥告状吗?”
沈霜眉梢都弯了,受伤的手攀上棺沿, 撑着站起身,“张口闭口哥哥, 真正想和哥哥告状的是你吧。”
白布被指尖缓慢勾下,滑过鸦羽般的长睫,眼眸垂下时带着点温和的惋惜, 紧接着那白布被猛的抛向关幽衔。
视野里一抹血色无限扩大, 一双眼都被蒙在猩红里,鼻尖嗅到浓重蜡味。
沈霜向上勾拳, 白布套在拳上勾出形状,狠狠砸在关幽衔下颌。关幽衔猝不及防往后倒退一步,沈霜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看去那么瘦弱纤细的少年力气居然这么大,关幽衔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痛呼,半跪在地,当即伸手扯开挡住视野的白布,难以置信地抬眼。
最狼狈的几年,关幽衔都没被如此欺辱过。愤怒从心脏里冲向四肢百骸,他低吼道:“你找死吗!”
沈霜居高临下和他对视,表情是冷冰冰的平静,侧颊血迹干涸更暗,肤色更加苍白貌鬼,森森道:“没完呢。”
他双手举起那矮瘦白花瓶,劈头盖脸朝关幽衔砸去,关幽衔膝盖半跪一时半会疼的没法起来,只能伸手去挡,花瓶重重砸在双臂,碎片溅伤身体。
见了血,沈霜才笑得满意,又拍拍手上灰尘,半弯腰凑近关幽衔,正要说话,关幽衔突然伸手抓着他的腰,另一手紧紧握住地上花瓶碎片朝他刺来,不偏不倚划破一层脖颈的皮,两人的血混在一起。
沈霜掀了掀眼皮,不惧不怕扫视着关幽衔,似是在确认两人伤势是否对等,几息后懒散道:“好弟弟,我要给你哥守灵了,后半夜再换你吧。”
关幽衔手背青筋直跳,碎片嵌进肉里快要抵到骨,咬着牙怎么也下不了手,也咽不下这口气。
沈霜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哄道:“好啦,扯平了,你又不能杀了我。”
表情太挑衅,话语实在漫不经心,听不出丝毫和解的意味。
沈霜的性子关幽衔在国外那几年就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那么熟练狠辣。
要怪就怪这张脸太欺人,此刻亲历关幽衔还是不敢置信沈霜的反差。
关幽衔唇齿用力,听见倒牙酸声,尝到丝丝缕缕的血腥味,终于是强压下这口气,憋回去的怒气撕扯着皮囊,要将他皮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