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
进岛后又是两个弯的盘山路,沈霜任性坏了,也不去车库,直往大开的雕花铁门里开,张扬的红色车漆被喷泉擦出条手掌宽的划痕,呼啸冲到浮雕的珐琅大门,车轮刹在台阶前,再往前点就要开上去了。
客厅亮着灯,门推开,沈慈穿着笔挺纯黑西装仰靠在沙发上,一看也是刚回来。
两兄弟眉眼相似,只是沈慈颌面和下巴更阔,更加硬朗沉稳。此刻假寐闭目,眼下青黑浮现,疲态尽显。
“哥——哥!”沈霜高兴喊了一声,小跑凑上前去,双手抱住沈慈的腰,脑袋往他怀里钻,
沈慈伸手揽住沈霜的腰,将他身子往上拖些,让他全压在自己身上,声音温柔问道:“玩的开心吗?”
眼神上下打量,找不出丁点瑕疵,轻柔用手将落在身上脸颊的碎发勾到他耳后。
关幽衔掐那一下力气极大,但控着手掌形状,真摁着沈霜脖颈并没有多少,掐痕很快就散了。
沈霜点点头,“好玩。”
“没心没肺。”沈慈低低地笑,“哥哥那么累也不心疼。”
沈霜滚了一圈,后脑枕在沈慈大腿上,面朝上,扯着哥哥的领带晃悠,“哥哥辛苦啦~”
沈慈望着怀中尚且稚嫩青涩的弟弟,他还那么小,就成了冠上别人姓名的妻子,又那么快成为“小寡夫”。
沈霜要联姻时他坚决反对,少年被惯得无法无天,谁也拦不住、阻不了。
沈慈只能逼迫自己想开。
他的弟弟只是年轻、爱玩,进入婚姻也不会付出忠诚,当做过家家的游戏,哪怕二婚、三婚、十八婚……依旧是他的弟弟。
他们共享过同一个胞宫,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拥有共同的眉眼,世上不会再有人亲密得过他们。
是谁的妻子(3)
白布上的血液干涸暗红, 呈现出不自然的干硬,观望久了,眼前好像都被这血染红, 头晕目眩中竟让关幽衔生出一种哥哥真正死亡的错觉。
等比的蜡像实在太相似,前厅办着葬礼, 关昭行活在脚下有三层的地下室里, 某种意义上, 确实和入葬没有区别。
关幽衔偶尔会冒出如果关昭行真的死了, 他会哭吗。这样很荒谬的问题。
他很少做关于自身情感方面的假象,因为想象力匮乏。
他的目光从白布上那块略显暗红的血渍极缓地转向另一块地垫,视线慢慢往后滑动, 最后停留在门口。
摄像头后观察着弟弟的关昭行发现,那是沈霜离开的路径。
接着,他看见关幽衔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屏幕,应该是在给谁发消息。
那条简短的消息敲击着沈霜的手机, 发出一次震动。
沈霜的手还晃荡着兄长的领带。
沈慈觉得,沈霜仍像婴儿时期去抓握婴儿床上的风铃。
他会把手伸向还是婴孩的沈霜,沈霜会抓住他的指头, 疑惑为何没有那样清脆的吸引声响。
现在再将手伸向沈霜,却需要自己主动抓握。
沈慈握住沈霜作乱的手, 变魔术似的从自己袖管里滑出一块手表,戴在弟弟细白的腕上。
沈霜手腕翻转来看,是块蓝色花表, 表盘上只有深浅不一的蓝色小花, 开了十二朵。
“路过专柜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沈慈问道:“喜欢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