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是我不够了解你。”
“我没办法说去就去,被很多事拖延,是我让你失望了。”
关幽衔的眼眸阴沉,琥珀的眸将这一幕凝固在眼中。
也不全然怪这些人,沈霜当然也有错。为什么拒绝得不够彻底?为什么嘴上说着否认的话,动作却大相径庭?
关幽衔心脏好像被绞成一个杂乱的、畸形的结,跳动都被锁着微弱起来,每一次呼吸都要格外用力才能让肺部进入稀薄氧气,有火在体内闷烧着,要发泄出去,血肉才不会被炙烤。
刀叉落下在半空划出冷光,轻轻撞在盘子上清脆的响。这点响动吸引沈霜看向他,问他:“你又怎么了?”
关幽衔眉目柔和,说话好似长辈引导犯错的小辈,“要拒绝就要干脆,为什么动作要那么纵容,让他们觉得还有余地呢?”
“好像刚进餐厅的时候就看见你了。”关幽衔转向半蹲在沈霜身边的男人,声音温和劝导:“断联不就是回答吗?这样跟过来缠着会让人生厌的,大庭广众这种作态不管是你还是沈霜,都难免会有些难堪成为别人的谈资。好聚好散还能留点好感,日后说不定还能再见。”
一番话好似为男人着想,实则暗喻男人跟踪狂的形象,坐实对方一点都不为沈霜着想。
男人只在关幽衔提到他时看了一眼,便迅速转头专心致志凝视着沈霜,又落下泪来,“小霜,这不是我和你之间的事吗?”
“我让你觉得难堪了吗?”他轻轻问,好似正在为此反思。
他不理会关幽衔,只和沈霜对话,甚至不去反驳他们三人此刻身处私密性极好的包房内,也不反驳真的只是碰巧见面。
沈霜笑哼一声,擦泪的褶皱纸巾被他夹在双指间,轻浮又狎昵地塞进男人的领口,抬手时轻拍男人的脸颊,无比自然熟练,安抚道“你先走,回头再和你联系。”
男人像得了君主赦免的臣民,脸上的悲苦荡然无存,起身时扫关幽衔一眼,几乎有些得意忘形,整张脸都在说:“兄弟感谢。”
“关幽衔。”沈霜的声音轻轻,脸上失笑,好整以暇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关幽衔摇摇头,“我不知道。”
“但他确实从进餐厅起就跟着你,公共场合下能做出这种行径,足以看出一些本性。”
“你年纪还小,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又长得好看,遇到些偏执狂太正常。”关幽衔说的情真意切,“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我也是担心你。”
沈霜秀丽的唇角上钩,半是讥讽半是嗤笑,“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呢?”
“说是担心,其实是怕我给你哥戴绿帽子吧。未婚夫夫也要给你哥守孝三年?你们关家闭关锁国了不成?”
他哥是假死,明面上也才死了半个月,沈霜葬礼睡过头、不守灵,头七都没过就出国游玩,现在又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让他怎么看的过眼?
关幽衔索性点头,大方承认,“确实有这方面的因素,不止因为我哥的名声,也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
沈霜脸上的讥讽被冲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笑,“那你觉得要多久才行?”
哪有弟弟和嫂子讨论嫂子什么时候能另嫁的?
关幽衔一时顿住,几个时间不是短到他没办法接受,就是长到要被沈霜讲清朝人,索性道:“身为弟弟,我不能和嫂子讨论这些,对我哥太不尊重。”
沈霜朝他勾了勾手,莹润的指尖在水晶吊灯下泛着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