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幽衔以为沈霜要和他说什么,便俯身凑过去。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关幽衔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他反应迟滞抬手摩挲脸颊的一片红痕,再转过头也不恼,甚至有几分贴切,“是我说话让你不开心了吗?”
“伪君子。”沈霜调侃开口,面上也不见生气模样,“吃饱了吗?”
“也没什么胃口了,你呢?”关幽衔回完再问,被骂了也不见生气。
短短几天度量明显见长,也或许是摸透了沈霜的性格。
沈霜起身,拿起椅背上挂着的米色外套搭在臂弯,“那就走吧。”
关幽衔拿出手机,抬手和沈霜比了比,“接个电话。”
他走进厕所隔间,脸色骤然沉下,屏幕上干净,哪有什么电话。
关幽衔主动拨号,未等对面回应,就先说道:“海湾街琼楼阁餐厅,穿着黑色牛仔外套的男人,单眼皮面中有颗痣,短发三七分。”
“查清楚,住在哪,什么时候在家。”关幽衔手指无意识轻叩着洗手盆盆面,“人看着,等我。”
电话挂断,关幽衔抬眼,洗手间内光线昏黄,没搭理的额发垂下遮住顶光,琥珀色的眼显得黑沉,镜中人半张脸红肿。
视线滑下,手臂上的伤才堪堪结痂。
三巴掌、一脚、用花瓶砸。
好凶啊。
怎么会对这样的沈霜生出怜悯的情绪呢?
“好了没?”沈霜在外催。
手机滑进口袋,关幽衔的宽厚的掌心从额发捋下,又换上云淡风轻的脸,“来了。”
不必纠结,是他欺骗在先。
“接下来去哪儿?”
不管去哪都没去成,台风过后的天气变化多端,两人兴起出发,谁也没看天气预报,才坐进车里,雨滴就摇摇坠下。
只能回家。
沈霜窝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一层层从玻璃窗上刮下的雨滴。
晚上八点,沈霜看够了蒙蒙细雨上楼进卧室,关幽衔走进电梯。
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滑入雨幕,自认为小心谨慎的举动却被两双眼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