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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订婚宴而已,并且时间匆忙,谁也没想装点得有多隆重,小洋楼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房间里多了个身着白西服的沈霜。
少年身量还没拔高,那时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模糊五官的锐利,白色缎面西服流光,端坐在夜墨里宛如西方的小王子。
关昭行一眼见到房内等待的沈霜,心中也恰好有那么些零星的雀跃,终于有了些订婚的实感。
他朝沈霜走去,脸上表情轻松失笑,“我以为你会回家,怎么住客房?”
“那我现在走?”沈霜眉梢挑起,说话刺人,“不欢迎就直说。”
“谁说不欢迎你?”关昭行脸上的笑僵了僵,话里疑惑和不满都有,“这么敏感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吗?”
哪怕是被赶出关家的那段时间,也鲜少有人这样驳面,更何况现在他现在已经是关总监。
若换做他人,关昭行话可不会止到这种程度。
沈霜半边唇角上勾,朝关昭行招了招手。
关昭行不应该过去,可反应过来时已经抬脚走了三四步,卡在半途未免太不伦不类,于是找补问道:“怎么?”
他靠近沈霜面前,两人的鞋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霜只是抬脚踹在关昭行小腿上,那一脚不轻不重,因为是家居鞋甚至没有留下鞋印,这样反而更加辱人。
关昭行脸上的笑彻底沉下去。
沈霜火上浇油嗤道:“没不欢迎那你就是情商低,去报个班吧。”
“沈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关昭行沉声质问。
“动不动说别人没家教,会显得你家教很好吗?”沈霜脸上表情鄙屑,“是我这人脾气就差,没素质,我敢承认你敢承认吗?”
沈霜的眼珠颤了颤,忽而上下转动,是关昭行极为熟悉的打量的神色,几秒后,沈霜再说道:“你这样和关幽衔还真有点像。”
关昭行的火气被疑惑冲的一干二净,带着不敢置信的断句,“你、说什么?”
“人老耳朵聋?需要给你介绍养老院吗?”沈霜大着声音重复说:“我说你和你弟挺像。”
这话似曾相识,关昭行落地二十多年,总是听旁人对关幽衔说:“你笑起来和你哥挺像。”
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对他说,他和他弟挺像。
一瞬间生出的疑惑是带着奇异的,类似深度睡眠后四肢沉重产生的不真实感。
见关昭行不说话,沈霜又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小腿,这次并没有什么羞辱味道,只是单纯好奇的提醒。
“够了。”关昭行低低呵斥,“你比我想的还要……”
话语戛然而止,明显意识到再说下去就坏了和沈家交好的目的。
沈霜眉间一拧,“还要什么?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关昭行生硬地转移话题说:“听说你习惯睡前喝一杯热牛奶,现在需要吗?”
“大哥,你要不要看看几点呢?”沈霜阴阳怪气,“哦不好意思,八点了,可能老年人睡得比较早吧。”
关昭行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确实睡得比较早。”
“随便你。”沈霜无语道:“没人在意你几点睡。”
“不是你说我睡得早吗?”关昭行说:“我只是回答。”
沈霜不再理会关昭行,抬脚上床,抱怨说:“也不知道给人准备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