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昭行就绕到另一侧躺在床上,掀开乱了的被子,指了指夹在被子中的睡衣,“有准备的,是被你掀开的被子盖住了。”
沈霜拿起睡衣,全无愧疚,“好吧。”
两人都躺在床上,各看各的手机。
过了会,沈霜不问关昭行什么时候走,也不问关昭行为什么不走,反而问他,“你们霸总睡前不都是看纸质书和报纸的吗?”
“你哥睡觉前看纸质书和报纸吗?”关昭行边反问边解释,“我很少看,倒是觉得你该少看些小说。”
“看啊。”沈霜打了个哈欠,“看些童话书给我讲睡前故事。”
关昭行掀开被子下床,走下楼,再回来时端了杯热牛奶,放在沈霜那边的床头柜上,“刚才看你打哈欠了。”
沈霜侧着头看他,点出关昭行话中意思,“没长嘴不会直接问我几点睡吗?”
关昭行垂眸凝视着沈霜,暖黄的光下,乱发穿过他瓷白的面颊,黑眸仿佛无光海那样深深,稠红的唇在这张除了黑便是白的脸上实在突兀得艳丽。
顶着一张这样漂亮乖巧的脸,偏生吐出的话和唇色一样扎人得厉害。
关昭行叹了口气,蹲下身,视线与沈霜齐平,“为什么一直不开心呢?”
又想起那句“不欢迎”,再问:“还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你一直心情不好吗?”沈霜盖着手机,“不高兴还陪笑什么?莫名其妙。”
关昭行有些难以理解这番话,“你是觉得……我笑得很假?”
“不然呢?”沈霜又用无语的语气说:“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语和你说,‘你笑的很假。’你才能反应过来吗?”
关昭行:“……豆包用多了吗?”
“老年人居然这么潮流,还知道豆包呢~”
“你对老年人的歧视很严重。”
“我歧视你,可没歧视老年人群体哦。”
关昭行佯装睡着,听沈霜打了五六次哈欠,才堪堪放下手机,有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是喝水声。
闭着眼是灰黑色块,隐约透着台灯光的暖黄,眼前模糊无景象,想象就愈发凝实,色块在重组,仿佛望见沈霜吞咽的场景。
唇缝染上乳白,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