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页

样的路,他凭什么只能充当弯道。



    下一位学生已经开始演奏。



    关昭行起身往外走,等他走出音乐厅时,两人的身影早就走远。



    口罩里热气反复,口鼻被潮热闷着,连带肺部也觉得气短。



    他突然很想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关昭行摘下半边口罩,深呼吸一口后又重新戴好,全然没注意身后同样因为沈霜离开而走出的男人。



    昨夜关幽衔回来后沈霜醒了,两人在客厅里黏腻,讨论着期中考结束后去吃郊外的农家乐。



    无端生出的嫉妒和早就乱糟糟的恐惧冲撞着胸腔,滋味着实不好受。



    关昭行却在笑。



    他想:关幽衔,别太好过啊。



    要恐惧,要和他同样煎熬,从小到大不都这样吗?



    关昭行回了祖宅,将钥匙交给保安慢慢踱步进去,先去老宅里走了一圈。



    老宅中还残留不少关民阁居住时留下的痕迹,兄弟二人谁都没吩咐佣人处理。



    关民阁居住在这的时间比他们兄弟二人加起来都要长,全部清理相当于改头换面。



    关昭行停在亭中的四棵树下,树皮上的刻纹因为枝干的生长而拉长、变高。



    刻纹如同窄细的裂缝,他望进裂缝里,先看见父亲关究的脸,随后是关民阁的。



    四棵树里面用框架撑起,枝叶按时修剪,终于在几十年后生出一座三层顶的亭子模样。



    关家从他们往上三代开始走下坡路,爷爷关兆炀逝世时关究也才五岁。膝下无子的关民阁住进祖宅,照拂还年幼的关究。



    最开始庭院里只有一颗树,是关究种下的,关民阁会拉着年岁渐长的关究在树干上刻下丈量身高的痕。



    关究闹着要一座树亭子,关民阁又栽下三颗树,用树干当做梁柱,对关究说:“等它们长大了,就会变成亭子。”



    树干生长,刻纹越来越高,定期修剪的枝叶隐约有了形状。



    心里的猜忌仿佛与这棵树的生长一起挂钩,当刻痕超过关民阁时,猜忌就酝酿成恐惧。



    关究与母亲谭芸恩结婚,谭家的加入为关家带来生机,让关究名正言顺接下代表家主的扳指。



    那天关民阁搬出了关家。



    关昭行、关幽衔出生。



    父亲在关民阁的忌惮下长大,母亲是家中不受宠的二女儿,两人都未得到过纯粹的爱,也不愿学习,给予他们的自然也是残损的爱。



    八岁那年,父亲望着堪堪长成亭子模样的四棵树,牵着他们的手到树下,顶着头顶用力划下一道痕。



    笑着和他们说:“怎么还长得一样高啊?要不是昭行有颗痣,爸爸妈妈说不定一直分不清你们呢。”



    关究没有其它,只能学着关民阁的样子来爱他的孩子。



    尚且年幼的关昭行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记得父亲扬起的头,让他看不清表情,问句听起来是哽咽,也可能是细弱的呜咽。



    “怎么会这样呢?”



    没过多久父母出了车祸,关民阁再搬进祖宅。



    这一次关民阁没有留下八岁的兄弟两人。



    关昭行回到地下室,不久后沈霜和关幽衔也回来了。



    沈霜的嘴唇泛肿,咬着吸管,正在和奶茶,熟络地将小腿搭在关幽衔半蹲的大腿上。



    关幽衔同样自然去解鞋带,给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