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在这!”
关昭行只觉得肩膀好似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耳边传来一根线似的嗡鸣声,腹部传来一股冷刺痛,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叫出声来,蹲着的腿弯骤然被打击,被逼着跪在地上,骨头都在颤动。
是谁的妻子(35)
关昭行抬手按住另一边的肩膀, 好像有无数刀片在他的肩膀中割锯,带着细密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血肉。
腹部的冷痛像有一根冰锥扎在其内,正从毛孔里渗出冷气。
关昭行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叫住一名警员,一瘸一拐将警员带到一旁, 小声询问:“请问我弟弟怎么样了?”
其实不用问关昭行也能通过自己身体的反馈, 判断出关幽衔此刻的危险处境。
肩膀、小腹和腿弯都有伤, 痛到难忍的地步, 必定不轻。
警员还算轻松的神色在听见关昭行的问话时变得为难起来,“他肩膀中弹,腹部被捅了一刀, 腿弯处被撬棍击打,目前正在送往医院。”
关昭行瞳孔震颤一下,很快稳住心神, “警官,沈霜年纪小, 又受了惊吓,麻烦您和同事说一声,先别告诉他我弟弟的情况。”
警员点了点头, 应下来:“好。”
关昭行的腿有些不听使唤,骨头像绷紧的琴弦被弹起来,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回到车里。
沈霜裹着层薄毯,双手握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抿着, 那根绑在无名指上的草很细, 有一部分和订婚戒指重叠在一起。
沈霜将温水递给他,“你也喝一点吧。”
关昭行接过温水, 坐在沈霜旁边,沉默不语。
他看着沈霜未脱稚气的脸,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眷恋和依赖,脑海中浮现关幽衔浑身是血的身体。
手中的温水在一瞬间冷极了,出现血的色彩,让他手一抖,水杯落在车垫上。
沈霜弯腰捡起水杯,盖好放在一旁,双手才能握住关昭行的一只手,眉间流出担忧,“怎么了?”
关昭行不敢看沈霜的眼,躲着、避着。
只是一片光,哪里会被吓到这种地步。
原来是关幽衔那时正面临一柄指着他眉心的枪。
枪伤、刀伤、撬棍击打,他的弟弟重伤送往医院,他正和弟弟的伴侣安全共处一车。
十几分钟前,在关幽衔被枪口对着时,他在向沈霜求婚。
“没缓过来吧。”关昭行随口解释,“做完笔录我们回家好好歇歇。”
沈霜的手背抵着关昭行的下巴,往上抬,关昭行就跟着抬头。
“关幽衔,你这里怎么多了颗痣?”
沈霜正要用另一只手去摸,关昭行先一步用指腹挡下那颗痣,装模作样的搓揉。
“可能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回家洗洗就掉了。”
做完笔录已经快凌晨五点,警方本来打算让他们先回家休息,白天再来,也批评关昭行救人心切,不等警方行动、联系,先进山的事。
是沈霜说,事情尽快解决,才安心。
听见这句话时,关昭行心尖一颤。
两人开车回了家,沈霜洗完澡很快躺在床上睡着。
关昭行这才敢问警方,他弟弟在哪个医院。
得到地址后,又带上墨镜口罩溜出去,做什么都不能光明正大,像活在人间的游魂,怕被黑白无常勾到地府,再也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