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偏偏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怨不得任何人。
关幽衔插着管子,连着呼吸机,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应该一周左右会醒。
关昭行这才稍稍放心,又立刻联系人给关幽衔转院。
关幽衔昏迷的几天里,关民阁一定还有后续。关幽衔的情况不能暴露在大众下,无论是防止关民阁再对关幽衔下手,还是关民阁在公司里大张旗鼓做出什么。
还要为自己扫尾。
关昭行动了关系查到沈霜的位置,只要还有联系,就一定会被查出来,只是或早或晚,只能尽量拖延到事情结束,拖到不要再藏的时候。
做完一切后,关昭行回了小洋楼。
沈霜还在熟睡,或许是今天的空调温度开太高,从被子里伸出一截腿,又压上个抱枕,手抓在蚕丝的被套上。
关昭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霜的手背,那只手抓上他的手,就像藤本植物一样,将他的手当做花架,紧紧攥着、缠着,指甲陷进肉里,压出起伏。
温暖干燥的手心贴在他的手上,抓得好紧,紧到让他的无处安放有了落点。
关昭行小心翼翼上床,沈霜立刻缠过来,这种依赖给他莫大的安心。
只是关昭行还没睡着,关民阁就有了动作。
从那场奢侈的订婚宴做首尾,几百个营销号同时爆料,讲起两兄弟的发家史,隐晦说这次天价的资金要么来自灰产,要么就是挪用公款。
要是点名道姓很好告,可这样带着指向性,所有人都清楚是你,却偏偏没有任何字句点出,实在太难。
关昭行只能让人压热度、撤视频,争取不引起更大的波动。
关民阁又放出沈霜被绑架,关幽衔重伤住院的消息。
隐隐有了狗急跳墙的架势,可关昭行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关民阁此举简直是在把集团当儿戏,稍有不慎,所有人都要落水。
关昭行一夜未眠,神经极度紧绷,心脏因为过度的疲惫和专注跳的极速。
关民阁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早早召开股东大会,试图趁着关幽衔昏迷期间罢免他的职位,将他踢出公司。
黑白配色的会议室内,数据墙上是关幽衔上任以来和往年的财务报表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