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也一样吗?”关昭行丝毫不气馁, “弟弟,别忘了,你和他每一次相处, 都有我的参与。”
关幽衔突然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好像有什么要从喉管里钻出来的呕吐感, 胃酸反上来, 烧的肠胃、喉咙都灼热滚烫。
他想起儿时、成年, 他们兄弟不止一次庆幸这共感, 因此他们比寻常兄弟更加亲密,形同一人。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令他觉得是上天赐予的共感, 有朝一日会成为一把绞断他肠子的短匕。
“什么……意思?”沈霜迟缓地发问,用着不容抗拒的动作,从关幽衔的怀中脱身, 望向关幽衔,又望向关昭行。
关幽衔的手指按上沈霜的脸颊, 搓弄着这一小块侧颊的肉,确认沈霜在自己昏迷的几天里被养的依旧很好,他能轻易看清沈霜瞳孔下意识的颤抖、放大。
人在极度轻松、依赖的姿态下才会如此。
“什么都没有。”关幽衔强硬的回绝这个话题的继续。
“为什么不告诉他?”关昭行逼近二人, 拉近与沈霜的具体,他只看从关昭行身后歪出头的沈霜, “你每一次触碰他,牵手、拥抱,甚至是接吻, 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不能垄断他。”关昭行站在关幽衔身后, 蹲下身,和沈霜对视, “霜霜,你自己来做出选择。”
关幽衔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搂紧沈霜的腰,以期待自己并不会落选。
沈霜摇着头,艰难道:“我不知道,我分不清你们。”
“不要逼他!”关幽衔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关昭行,咬牙切齿道:“你只会把他吓跑。”
“那我要怎么做?”关幽衔的手甩向身后,遥遥指着那个地下室,“我滚回地下室里,看你怎么求他、哄他,最后和和美美吗?我呢?我又置于何地!”
关幽衔又软了语气,哀求地望着沈霜,小心翼翼的温柔呼唤想哺乳动物正在呼唤走丢的幼崽,“霜霜。”
“地下室啊!”关幽衔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就是你的选择吗?你自己要假死,建了地下室,躲在里面,现在又自顾自出来,是你搞砸了一切,搞砸了我的未来!”
关幽衔将头埋进沈霜的发顶间,“霜霜,别听他的,别理他。”
“你只是暂时分不清,早晚会弄清楚。”
“霜霜。”关昭行又在哀哀地唤,“别放弃我。”
他不说选我,说别放弃我,把姿态一低在低,比一颗地面的尘埃还不如。
沈霜摇着头抗拒,将自己从关幽衔那近乎窒息的怀抱里脱身,“我谁都不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我不要这样。”
无论选择谁,都不会就此断干净。他凭什么要做选择?凭什么只能接受他们抛过来的难题。
“是你们选。”沈霜脸上的犹豫、艰难、怜悯都散了,只剩下近乎平静地残忍,“你们选,是都要,还是都不要。”
没有人会接受与他人共享伴侣,可如果只有这一种选项能够抓住像飞鸟一样的爱人,也只剩下接受。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回答。
沈霜偏不,他不喜欢这个回答,就要又逼着他们亲口说出来,就像方才关昭行将这个难题亲手抛给他一样。
“说啊。”沈霜催问、逼问:“是都要,还是都不要!”
“我接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