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的脊背抵着方正的角落,才感觉到丝丝依靠。
他看不见西罗斯公爵居高临下的目光,宽厚的手掌搂抱着他的腰,对他说:“真可怜啊,霜。”
“你那么胆小,怎么敢亲手杀了我,是被那家伙吓怕了吧,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它是谁?”
沈霜听不见,只觉得面颊凉凉。
沈霜没有特意隐瞒西罗斯的死讯放任它如同一条会枯竭的河流,只静静旁观会流到何地停止。
上门探望的人络绎不绝,不管是被欲望还是探究驱使,都该来一趟。
沈霜一一接见了想要祭奠西罗斯公爵的人,并委婉解释西罗斯公爵在死后的第一天就已经下葬在庄园侧边的墓地中,并没有按规矩送回主都,举行一场国葬。
第七天的晚上,沈霜披着一件西罗斯曾穿过的外袍,苍白的脸上神色恹恹,手中举着一盏煤油灯,来到埋下西罗斯尸体的土坑旁。
新生的草冒出些许,全然看不出掩埋的痕迹。
沈霜把煤油灯放在地上,眼皮酸涩肿胀泛着桃红的色彩,他带着哭腔,低低地哀求,“老公,你别吓我……我好怕。”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沈霜猛的跳起,惊叫一声,眼眸里那滴要落不落的泪被吓出来,圆润的挂在侧颊。
那只手迅速地压上他的唇,盖住他的惊叫,眼泪落下来,渗透进手掌与脸颊的缝隙中。
“别吵。”男人在他身后开口。
沈霜呜咽着,颤动的眼珠看着地面高大的影子逐渐与自己的影子重合,最后尽数盖住。
“夫人,夜半出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是妈妈是妻子(3)
手心是湿热的, 靠的太近,偶尔有几根发丝擦过鼻尖,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
这是纳兰维第一次见这位兄长夫人, 他确信自己不会认错,因为整个罗曼尼帝国都听过对方的名号。
一位黑发黑眼的亚裔, 身负诅咒的传言与摄人心魄的双眼。
“别太大声啊, 夫人。”纳兰维缓缓松开手, “我听不得吵。”
沈霜抓住手掌松懈的瞬间挣脱, 踉跄往前跌去,他摔在埋葬丈夫的土堆上,抓起那盏煤油灯, 扭过身,高高举起,仿佛举着一把匕首又或者短剑, 要足够伤人的东西,才能和脸上的戒备匹配。
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 他看清男人的长相。
对方身量高挑、挺拔,肩膀宽厚,穿一身黑色修身朝袍。半长不短的红发乱翘, 微眯着睥睨他的眼是幽幽一抹绿,像蛇。
“你是谁?”沈霜的尾音颤抖, 嗓子发哑。
男人右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个不算正式的鞠躬礼, “夫人, 初次见面,我是雷安纳·西罗斯的弟弟, 纳兰维·西罗斯。”
真可爱啊。
在夜色里披着兄长的外衣,颤巍巍地摔坐在泥地,害怕到嘴唇都在颤抖,要紧紧咬着才不会发出哭泣似的抽噎。
扭过身,过分宽大的外袍就落下来,勾勒出一截下陷的腰线。
多虚张声势的表情,像一只摔出鸟巢的小小雏鸟。
沈霜举着煤油灯的手放低了些许,脸上的害怕被愠怒取代,质问道:“吓我做什么?”
纳兰维面带笑意,“或许夫人您先从泥地上站起来,再说接下来的事呢。”
沈霜站起身,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