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妄想修好浅薄的情缘关系,没成想一封书信成了对方拿捏他妻子的铁证。
雷安纳穿墙而过,见纳兰维正举着那把铁铲细看。
下一秒,纳兰维手指一松,铁铲掉落,满是豁口的卷边险些划伤他的大腿。
纳兰维抖着手,盯着地面掉落的铁铲,视线又挪到自己的手上,皱着眉反复看。
“闹鬼的地方。”他低骂道。
接下来,纳兰维看到了更令他叹为观止的事。
烛台点了又熄,窗户开开合合,外面风雨接连不断刮进来。
简直是明目张胆告诉他,这栋庄园有条恶鬼。
纳兰维在房间里踱步,思忖着沈霜每夜的呢喃恐惧,他突然对着无形的空气问:“雷安纳?”
鬼当然不可能给他回应。
纳兰维嗤笑一声,“做人时古板无趣,做鬼也就这点吓唬把戏,我可不怕你。”
他有恃无恐地高谈阔论,仿佛正在歌剧院里演出一场座无虚席的巨作。
“看你那可怜但实在貌美的妻子,如今又成了寡夫。倘若我继承爵位,他依旧是西罗斯夫人,连头衔都不用麻烦去改,多么顺其自然。”
“又或许,我将他杀害你的罪证递上,看他在牢里对你忏悔,兄长你更喜欢哪种结局?”
雷安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挥出的拳头力道大到带动身体,虚无缥缈的魂魄穿过活人躯壳,落了个空。
有那么一瞬间纳兰维觉得浑身冰凉,好似魂魄都要冻住的冷意席卷全身,想也不用想,大抵是那只鬼的杰作。
纳兰维唱够了独角戏,往后一倒,整个人仰躺在床上,浑不在意道:“别闹了雷安纳,过几天我还要去挖你的尸体出来。”
“你也不想连块碑都没有立吧?”
后半夜雨停了,雷安纳也在隔壁房间里闹事,沈霜难得睡得不错,苍白的肤色都好看不少。
睡得起了晚些,窗外放晴,树枝叶间的雨水被蒸发干净,只有吸饱水分的泥土还承载着昨夜的雨。
沈霜将衣柜里沾上泥的衣服都挑出来,打算过会吩咐佣人拿去烧了。
下楼时,诺勒提亚和纳兰维正在用餐,诺勒提亚理所当然坐在主位。
沈霜半敛着眸,从诺勒提亚身后看了他两秒。退而求其次,坐在次座上。
今天的早餐是烤过的白面包抹上蜂蜜和冷肉。
微脆的面包带着一些焦边,散发着麦香,蜂蜜晶莹流下,好似未凝固的琥珀。薄切的肉片整齐摆在银碟中,腌牛肉也被切成小方块,银壶里溢出淡淡酒香。
沈霜落座后,女佣为他倒上一直在温的牛奶。
牛奶加糖后会发出一种香甜味道,极容易辨认。
纳兰维余光打量着沈霜,不知今天是老公爵在场,还是蜂蜜太黏腻,沈霜并没有和昨日一样用手撕着面包小口咀嚼,而是端正礼仪,用上刀叉。
诺勒提亚喝完杯中的麦芽酒后,就意味着早餐吃完了,但他没离开,坐在座位上不动。
纳兰维太明白诺勒提亚的行为意味着什么,虎口撑着下颌,也等沈霜何时会吃完这餐。
沈霜似乎不太喜欢吃面包,抹上蜂蜜的位置几乎吃完了,剩了下面一层薄皮。
刀法着实厉害,不愧是能弑夫的人,纳兰维在心中夸赞。
玻璃杯里的牛奶见底,剩下一些融化到不成型的方糖,沈霜放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