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用餐巾擦嘴,随后看向诺勒提亚。
诺勒提亚这才开口道:“我明白雷安纳对你的宠溺,或许是不想看你舟车劳顿,才选择葬在此处,但你擅自处理是僭越,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错误。”
沈霜点点头,乖觉道:“我知道了。”
诺勒提亚话锋一转,训斥的话中有几分宽容,“但既然他已下葬,大多形式就免了吧。”
“只是教会祷告不可免除,否则灵魂不得安息,雷安纳的墓地在何处?”
沈霜低头不语,余光望向纳兰维。
纳兰维避开沈霜的视线,摆出事不关己但有一点心虚的模样。
显然——他昨夜挖的坟并没有埋回去。
是妈妈是妻子(7)
啊……会怎么做呢?
纳兰维歪头前兆看着沈霜。
沈霜站起身, 长到大腿的一头乌发晃动,柔顺的光泽宛如一匹绸缎。
“请跟我来。”他说。
“神父会在正午抵达。”诺勒提亚转头看向窗外的光线,“身为父亲早些见病逝的儿子也正常, 走吧。”
他跟着起身,沈霜往外走去, 诺勒提亚就不紧不慢跟着, 纳兰维同样如此。
拉开木门, 一片绿野印入眼帘, 脚下的土地吸饱雨水,仿佛踩在一块松软的蛋糕上,不多时鞋底沾满厚泥, 又寸步难行。
沈霜忽然道:“西罗斯公爵得肺炎时,不顾我的劝阻让佣人带他出来,走过庄园一圈, 最后和我说:‘墓地要在哪。’”
“能一眼看清主楼的位置,能一眼看到我。”他指着树林后, 声音被风传的很远,带上哽咽,“我回来时以为他在熟睡, 醒后轻唤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才发觉他体温冰冷,早已没了……呼吸。”
“节哀。”诺勒提亚简短安慰,“生死有命。”
他实在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纳兰维压住要涌出来的笑。
倘若今天换了雷安纳, 说的必定也是这两句, 两人一模一样的古板、沉默寡言。
纳兰维总觉得是雷安纳与老公爵更相似,这才得到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