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去用动作这种更为有力的方式来打断这场兄弟的争斗。
他站在沈霜旁边,用那双浅灰色的瞳静静扫过两人, 声音低沉斥责。
“雷安纳。”
怪物并未理会,眼眸凶狠锁定纳兰维, 余光看见沈霜在对它轻轻摇头, 它才停了动作, 贵族的姿态学的十成十, 微抬下颌满脸倨傲,装模作样整理连领子都没一丝褶皱的衣服。
“这样逞凶斗狠成何体统。”诺勒提亚不满,“你假死之事如今传到了王都, 人又好端端出现,你说事出有因到底是什么因?你可知道被君上知晓就是欺君,你将西罗斯家族置于何地?”
“事出有因, 并非故意为之。”怪物又拿出了昨夜的说辞,“陛下宽容, 知晓原委会原谅的。就算陛下降罪,也不会迁怒西罗斯家族。”
沈霜双臂架在扶手上,整个人倚靠着栏杆, 是个悠闲而放松的姿态,慢悠悠地反驳诺勒提亚, “教训轻浮无礼之人,怎么能算逞凶斗狠呢?”
诺勒提亚将要说的话顿住,目光是有重量的, 有重量的东西都会被觉察, 他只能小心翼翼将余光轻轻放在沈霜身上,就像放下一根羽毛, 又或者一片叶子这样很轻的东西。
因为他吃过太多沈霜的逃避。
自以为是的理论对于眼前的青年全然不适用。
真令人讶异呀。
青年明显恣意的态度与前几日的憔悴、忧愁截然不同,好似一朵久旱逢甘霖的花,开的淡艳。
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回来,就能改变这么多吗?
雷安纳死了,他可以不管不顾毫无畏惧追求沈霜。可雷安纳活着,夺活人的妻子此等行径太恶心下贱。
“啊……真是夫妻一心。”
纳兰维长长出声,用手撑着坐起身,也不站起身,散漫地擦去唇角的血,语气闲适仿佛谈论天气如何。
“昨日我已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回王都,今日那封阐述你所行的信就会摆上陛下的案桌。”
诺勒提亚目露不悦,皱着眉教训,“你连他因为什么都不清楚,就已先行送信?”
“父亲。我的爵位是陛下授予。”纳兰维理所当然,用忠诚掩饰私心,“我忠于陛下,公爵假死不是小事,当然要先行递知,是否调查、什么惩戒,都该有陛下决定。”
“昨日什么时候?!”诺勒提亚问道。
纳兰维笑笑回:“夜半。”
追不上了,恐怕降罪旨意都已在回程路上。
诺勒提亚当机立断,“雷安纳,你立刻和我一同回王都向陛下请罪!别让你的错误影响西罗斯家族的荣辱!”
西罗斯家族荣宠不断正因诺勒提亚无心国事,不结交、不生子,将西罗斯公爵的位置传给养子,否则早已功高盖主,要得君上猜忌。
雷安纳婚后便一直和沈霜居住在洛斯林庄园内,从未回过王都,就连死时都没送回王都国葬,如今又说活就活……
“既然事关重大。”怪物拉过沈霜的手,将人半抱在怀中,远离诺勒提亚,又不会靠近纳兰维,“请夫人与我一道。”
诺勒提亚怒斥道:“雷安纳!你现今怎么如此荒唐!”
看着二人亲近,诺勒提亚只觉愤怒,血液好像成了硫酸,腐蚀破开血管,在皮下涨潮般将他吞下。
“怎么算荒唐?”怪物反问道:“我夫人难道不冠西罗斯的姓吗?”
“别连累旁人。”诺勒提亚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