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当初传爵予你只因你沉稳。”
“知道了。”怪物随意应下,只关切怀中的沈霜,“吃些东西再走吗?”
诺勒提亚自觉话已如此清晰,见雷安纳还是这种态度,恨不得出手教训,可眼神触到对方怀中的沈霜,又顿住动作与思想。
两人不管不顾地下楼,脚步渐远。
怪物当然不怕这些,所谓死亡只是失去躯壳,它的身体还可以藏进妈妈柔软的腹中,当还在子宫里发育的婴孩,等妈妈为他的降生谋夺新的躯壳。
诺勒提亚的手扶放在沈霜方才靠过的位置。
“父亲。”纳兰维突然发问,望向诺勒提亚的眼眸里全然是真挚,“兄长只用事出有因搪塞,连您一再追问也不肯和盘托出……您看他刚才态度,一位连父辈也不尊敬的公爵,早晚会害西罗斯家族蒙羞。”
好情真意切的一番话,任谁都会觉得纳兰维一心一意为家族未来考虑。
诺勒提亚淡漠扫过纳兰维,“从地上起来吧。”
纳兰维当即起身,还要再追问诺勒提亚的态度。
诺勒提亚仿佛预料到他要问什么,再说道:“你在乎家族,便不会不顾考虑,在事未明了时送信。”
纳兰维咽下不甘,“我一心忠于陛下。”
“或许真是我操心太过。”纳兰维状似后悔道:“只希望夫人别又当一回寡妇。”
“既然兄长未死,此事解决后我便回回到封地,一切尘埃落定。”纳兰维朝诺勒提亚行鞠躬礼,姿态优雅标准,“也希望父亲早日寻到执念,我们都算圆满。”
纳兰维越过诺勒提亚离开走廊。
身为诺勒提亚的养子,他自然清楚诺勒提亚执念过重,要到疯魔的程度。偏又有几分克制勒住理智,不至于太过荒唐。
现在,他要的只是诺勒提亚什么都不做。
雷安纳飘在沈霜身后,嫉恨地盯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真奇怪啊,分明没有肉/体,变成轻飘飘的鬼,毫无重量的魂魄却能承载那么多的恨。
真是一对奸夫淫夫。
在他的卧房里做出如此龌龊的事。
会看到他那夜溅出的血吗?那把捅穿他心脏的匕首还压在枕下,也能如此毫无顾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