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几个小时里你们应该十分煎熬恐惧。”
惊吓过多,等到主人开口,众人居然有种铡刀已然落下的死亡的安定。
沈霜的唇角微勾,是一种狡黠的顽皮笑容,“如果你们反思了自己的错误,那么惩罚就已结束。”
仅仅这样?
西斯简直不敢置信。
佣人们的脸上呈现出过分明显的呆滞,愣愣地望向这位夫人。
沈霜站起身,随手挥了挥,打发他们离开,他侧过身,侧脸与身后的天使油画重合,巨大的双翅展开,落下的羽毛烨烨生辉,圣洁又宽容。
诺勒提亚和怪物在入夜时回来,沈霜正坐在喷泉上,翻看着近日王都的剧院要出演的戏剧的剧本。
诺勒提亚心念微动,手指在袖中缩紧,克制着太快的脚步。
身旁的怪物不动什么是克制,它冲上前,举着沈霜的大腿,将人高高抱起,在月光下转了几圈。
“我好想你啊。”
沈霜拍了拍它的肩膀,语气淡淡,“你居然没被处死。”
“当然!”怪物蹭着沈霜侧颊,“我很聪明,他一下就信了我的借口。”
诺勒提亚紧紧抿着唇,望着两人腻人的亲密,再听见“借口”这个词时,他上前两步,质问道:“今日你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怪物和沈霜齐齐看向脸上愠怒的诺勒提亚。
诺勒提亚厉声道:“你假死到底为何?”
“啊……”怪物随口答:“和夫人的情趣。”
是妈妈是妻子(13)
简直荒谬!
“你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如今的模样?是什么蒙蔽了曾经的你?!”诺勒提亚指着怪物的手轻颤, “你闹出这样的事,半分不觉得愧疚与羞耻吗?”
望着多年未见的养子,对方的样貌分明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诺勒提亚竟品出陌生。
他定定地看,竟看见幻影, 是幼年的雷安纳, 正站在如今的雷安纳身边。
小小的孩子那双金瞳已经有不符合年纪的稳重, 对他一再摇头。
是要告诉他什么吗?
怪物不言语, 搂抱沈霜时像一只恶鬼圈禁着宝物,“是你说不能西罗斯家族荣誉受辱啊,否则我才不会来这。”
一番话说得颇为无辜, 好似是被强求、被逼迫,自己无可奈何。
“你若不闹出假死何须解释?”诺勒提亚的手猛然挥下,带起的劲风吹散眼前幻影, “雷安纳,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诺勒提亚自然为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无悔, 且是那时当下最好的选择。
只是没料到那些不同的选择会在如今构成最糟糕的现状。
失望这种情绪只对在意它的人起作用。
怪物不是雷安纳,不在乎任何人,理所当然用漠视来回应, 见诺勒提亚不再说话后,它抱着沈霜往庄园里面走。
沈霜坐在怪物的臂弯里, 勾着对方的脖颈,指腹轻轻搓弄着一块有些冷硬的皮肤,几根白皙手指下, 古铜色的肌肤上, 是一块不算明显的尸斑。
沈霜朝后看去,过长的黑发像一块纱, 扫过怪物的脸颊。
他望着站在原地的诺勒提亚缓缓眨了一下眼,随后便被怪物抽出的手扭过头,不许他再看向旁人。
“妈妈,我学的好吧。”怪物迫不及待地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