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地跪着,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镜头里伸出一只手,粗鲁地抬起初林溪的脸,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面赫然映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肿的指印印在白净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画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病态的语气开口:“ett,说,你是谁。”
初林溪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却在这个人的逼迫下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我是ett,我是ett……”
“大点声。”
“我是ett!我是ett!”初林溪不知跪了有多久,整个人都在摇摇欲坠的颤抖,可是这些人偏偏不如他所愿,每次初林溪想要晕厥,这个人戴着面具的男人就会拽住他的头发,将人扯起来。
初津州脸色苍白地看到了这里,大脑嗡地一声,然后一片空白。
许湘原本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休息,却听到初林溪睡梦中一直在呼唤叶维桢的名字,便起身前来找叶维桢。
她推开隔壁的门,看到初津州和叶维桢的神色不对。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快步走来,而后就看到了那段视频。
她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中,面色瞬间惨白,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许湘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她伸出手想去抓住手机,却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在发麻,“这是什么!不……不会的……”
初津州要把手机还给叶维桢,可许湘却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她猛地从叶维桢手中夺过了手机。她的身体因为颤抖而失去平衡,双膝重重地砸在病房冷硬的瓷砖地面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紧紧攥着手机。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上面,画面里,那个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孩子是她的溪溪,是她找了好多年的宝贝。
初林溪走丢的时候还很小,小到许湘可以把孩子抱在怀里转圈圈,小到初林溪的手指只能勉强攥住她的一根食指。
他那么小,那么小的一个人,小到她生怕他走路摔倒,怕他生病着凉。可就是那么小的他,被人带走,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被人用言语辱骂,被人用力殴打,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洗脑,逼着他去接受一个他根本不存在的身份。
不,不是这样的!
她的溪溪会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跑起来的时候两条小短腿会倒腾得飞快,看到她来接自己,就会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扑进她的怀里,用软乎乎的脸蛋蹭她的脖子。
她的孩子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许湘的指尖不停地颤抖,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声地砸落,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那个孩子的脸颊上,顺着那道红肿的掌印往下滑,仿佛隔着时空,替那个曾经无处可哭的孩子流下了一些泪。
“溪溪……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啊……你看看我……”
她叫出的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沙,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梦到初林溪站在不远处朝她喊妈妈,可等她跑过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的溪溪当时该有多疼,该有多害怕,该有多想妈妈?
可那时候,妈妈不在他身边。
初泽赶来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他想要把许湘拉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在发抖。他只能沉默地,用力地揽住妻子的肩膀。
初津州偏过头去,喉结上下翻滚,死死咬住了后槽牙。
直到很久以后,一家人才停止了哭泣,许湘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