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这些由女娲以九天息壤混合三光神水、融入自身精血与本源所创造的生灵, 其形为先天道体, 不似巫族有着强横的肉身, 也不似其他种族有着种种天赋神通, 他们初生时,孱弱无比, 寿命亦是短暂如朝露。
但人族本身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潜力、灵性与韧性,充满无限的可能。这些先天孱弱但学习能力极强的生灵, 自落地开始便如饥似渴地学习、探索着外界的一切。
洛衍负手立于竹舍窗前, 望着远方出神。他与凤垣已在此地十数年, 他看着那些人族在凤垣的引导下, 学会了构筑简易的屋舍以避风雨、制作简单的衣物以遮蔽己身。不过短短十数年,这个洛衍与凤垣落脚的部落便显现出与其他尚且茹毛饮血的人族聚落截然不同的气象。
洛衍收回目光, 看向凤垣。凤垣正蹲在清娟的溪流边, 耐心地向几个年轻的人族展示如何更有效地利用磨制的石片切割兽皮。他神情专注, 侧脸仿佛被日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姿态,不知为何……让洛衍有些眼熟。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引导新生人族的方式,是不是有些……过于熟稔了?
洛衍眸色渐深。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他并未点破凤垣的异常, 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看着凤垣如何不着痕迹地将一些源自飞禽一族本能的编织技艺教给了人族,教他们在野外狩猎,又仿佛不经意间将一些粗浅的、能够引动天地灵气的呼吸法门“启发”给了人族中那些格外聪慧的个体。
每每成功传授一样技艺, 人族的气运便更加凝实一分,而凤垣本身几近于无、全靠洛衍替他镇压的气运, 便也隐隐增长一分。
洛衍有些讶异,凤垣此举, 倒是误打误撞借了人族这股蓬勃的气运来滋养己身。
观察日久,他便发现凤垣身上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正在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