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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倒也是风平浪静。



    自从江衡的道号玉京子传开之后,他本人反而引以为豪,做了两枚蛇钮的墨玉私印。



    一条蛇高昂头欲要攻击,一条蛇则懒懒垂下,都雕刻得灵动,仿佛是活着的,有一回天色暗, 倒把老眼昏花的首辅吓了一跳, 以为宫里闹蛇。



    江衡颇为自得此事, 叫记进起居注——某年某月, 帝私印大骇首辅。



    他本想着送林黛玉几枚彰显皇后身份的印章, 只是底下人回报皇后自己下令做了,只得悻悻作罢。



    哪怕是内阁自己人,有时候也开始担心皇帝一把给他们都毒翻, 因此有些人吃起皇帝亲自己做的点心就难免战战兢兢。



    江衡笑着都命记载到起居注。



    某年某月,帝赐糕饼,首辅并哪几个高官惴惴不安,进食缓慢。



    唯有姜悯之敢直言不讳,“陛下今日赏赐的豆酥糖又干又硬,自是不能狼吞虎咽,噎住了岂非御前失仪?”



    “唉,朕尚且不熟练,会多多练习的。”



    他如今养成个习惯,让常新调教了几个伶牙俐齿的小太监,有时候他在小厨房做些吃食,就让小太监给他念折子,这样一心二用,哪头都不落下。



    可惜多练习多豆酥糖这句就没记下,皇后是正经四书五经启蒙的,实在还是不能接受留下这样的记录。



    六月初的时候,江衡便要起驾到太平行宫,明面上的理由是庆祝老大伤势好转。



    经过丹生的祝祷和法事,老大魏景逾终于苏醒,只是经过了多日的昏迷,原本能称魁梧的身形也清瘦了不少。



    魏景逾对于南安郡王与江衡的勾当隐约有察觉,对他来说林黛玉比江衡更可靠。



    林黛玉捧着一盏温茶,手边是预备带去行宫的书,厚厚地叠了一摞,轻笑道,“正在整理东西,乱得很。东西可都收拾好了?行宫凉爽得宜,对你养伤也有好处。”



    “臣弟此次死里逃生,实在是祖宗庇佑,只是哀叹没有见到先帝最后一面。”魏景逾眼见耳闻他们夫妻情分好似不错,皇后一直在未央宫住着,因而只试探着说了一句,“听说先帝临走前的丹药都是老三供的,真就这么放过他?”



    “陛下早年与亲人分离,故而不忍心,都是手足兄弟……因此只将人圈在眼皮子底下,不叫再犯事也不叫人欺辱了他。”林黛玉不带掩饰地打量了一翻魏景逾,”你气色还算不得好,一会子我叫人再送些补品过去。“



    魏景逾大约肖似母亲,细看其实是圆脸杏眼,比老二显得还年少。



    魏景逾知道这是也要把自己像老三一样圈起来,像是叹气像是抱怨,”陛下的本事我已经领教,何必这样如临大敌。



    “殿下,这也是为你好,难道你想要被人推出来与陛下打擂台吗?”



    “难道我就想被人捅一刀生死不知瘫痪半年吗?”魏景逾也懒得克制了,他本就行伍多年,并不是什么好性子,他死死盯着林黛玉,“本不用东平王来救急的,难道在你们夫妻眼里,权柄斗争胜过边关安危吗?”



    林黛玉心知肚明,如果没有权柄之争,根本不会有这场边关告急,但这并不好说出口,因而好似很惊讶地道,“殿下觉得是陛下暗害你?这如何可能,他封信王前不过是清虚观的道士罢了,哪里来的人手能深入军中。”



    魏景逾冷声道,“皇后是一定要装傻了,南安郡王不就是他的人。你们倒是好计谋,祖父拿下我,孙女则跟着东平王立下战功,明着暗着功劳都不差。”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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