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泽望着我说:“这次比赛,她大概觉得,连累你输了,所以愧疚。”
“我是对她说了,我不想输的话。”可那是激将法,为了刺激她们,事实上我并非真对这场结果耿耿于怀,不会真有一个傻子……
我的眼睛慢慢睁大,猛地转身往更衣室里走。
我进到里头,只有枝子一个人。她没有换衣服,护膝也还没有摘下来,坐在长椅上,肩膀微微紧绷着,背影落寞。
“枝子姐……”我试探叫她,“你,还好吗?”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又立马低下头。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我只得靠近了她,坐在她旁边,才听得见她含糊不清的呓语。
“这一次,没有让你赢,是我不好,是我太迟钝,太没用了。”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压抑了整场比赛的懊悔和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我明明可以早就做到的……”
她恨自己的犹豫,她从壳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的时刻已经太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对她不断地道歉说没关系,反而旧事重提:“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跳舞和排球,哪个更快乐。”
“我终于可以回答你了。”
我郑重地看着她。我思索了好多天,终于把胸口那些凌乱的感受一点点捋顺。
她定定地望着我。
“跳舞的时候,聚光灯只照我一个人。”我慢慢开口,“舞台上我没有替补,我垮掉了,就是全场垮掉了。而我的所有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镜头面前、观众面前,我无处可逃。”
“演出结束后,我高兴更多的是‘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是‘总算没有出错’的侥幸。”
我语气渐渐多了怅然,“你永远不知道观众怎么想,拼尽全力完成的表演,自己很满意的作品,别人可能根本不买账。”
“艺术这东西太主观了,别人皱一下眉,就能琢磨三天,反复回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排球确实不一样。”
我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泛着红。
“是你们教我,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了,不用再一个人硬撑着,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不只是你们需要我,”我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我发自内心说道。
“我也需要你们,需要排球。”
刚开学的时候,我没有主动和任何一个人讲话。
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我先一步预设别人不喜欢我,所以干脆先关上心门,以牙还牙拒绝别人,也不期待别人喜欢我。
我像一棵种错了季节的植物,蔫头耷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一切了无生趣。
然后突然的那一天降临,一个女孩子追着一只橘色小猫,攥着一叠社团宣传单、手足无措地撞见我。
而后带着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顾虑向我伸出手。
我现在依旧怀疑,那只小猫,大概就是音驹猫神的化身。它叼着命运的硬币,随手一抛,叮叮当当替我做了选择,把我的人生扭转到另一条阳光大道上。
这么巧,就这么命中注定,非得是排球。
如果那天,麻美姐没有追那只猫;
如果那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