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躲到小树林里;
如果那天,她顾虑太多,没有主动和我说话;
如果那天,我没有放下防备和警惕搭理她。
千万种可能性里,只有这一种,把我带到了这里,把我带到了这群人的身边。
我望着她,忽然想起那些训练后的傍晚,那些和这些人平凡的日常,那些训练结束后理所当然的松散时刻。
铁纱姐把碎冰冰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半,自己叼着另一半;麻美姐从包里掏出零食,刚要递给我,就被枫姐抢走,她追着她打;枝子姐偶尔抬头,看到我看她,会凶我一句“赶紧早回家”。
“我想和你们继续打排球。”
我说。
“不是在哪里打排球都可以,白鸟泽还是冰帝,哪里要是我都不会走。”我抹了一把眼睛,湿漉漉,“是只能在音驹。”
在这里,我被人需要,也需要别人。
“枝子姐,你之前问我爱不爱排球,我说不上来。”少女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几分温柔和坚定,“排球对于你是生命。对我,是缔造羁绊的绳索,它是一根线,把我们紧紧连在一起的线。”
没有排球,我和她们只是走廊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我不会有这么多羁绊,不会有这么多温暖的回忆。
“所以,你从来不欠我,也不用对我觉得愧疚,是我自己做决定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承担任何结果,不管是输还是赢。”
泷枝子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呜咽。
“排球很好,不仅让我认识了你们,黑尾学长他们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还给了我一个能够继续以其他方式,延续我舞蹈的理由。”我眸光闪闪,“我的舞蹈,以另一种形式,在赛场上绽放光芒。”
“对不起……”泷枝子又说了一遍,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掉。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为比赛结果而自责了吗——”
“不是现在的事……”
我看着她掩住脸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尽管早已在心里承认自己错了,但这个傲娇的女孩不肯低头,而今,那句因为曾经初见时的偏见所亏欠的那句道歉,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