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你和老先生,也是命运对我的嘉奖。”余清嘉话音刚落,手机突兀地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人,随手挂断电话。
“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近期还有回中国的计划吗?”安格尔问。
余清嘉摇摇头:“想着先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尽快找份工作,至于回中国”
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在安格尔饶有兴趣的目光下蹙了蹙眉,干脆按下关机,又取出电话卡,顺手扔进眼前一片残缺颓败的庄园里。
身体和血液里的某些东西,也应该随着霍德尔庄园的倒塌永远埋葬在这里。
“塔亚,你好像变了很多。”
面对旧友这番评价,余清嘉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很难想象,几天前沈令茗还冠冕堂皇坐在茶桌上评价他的性格很像季珣。
像吗?余清嘉说不清。
只是在中国的两年,他有无数个时刻意识到自己必须成长,而身边唯一可以效仿的对象只有季珣。非要说两人相像,余清嘉觉得自己注销微信拔电话卡这一举动,倒是把对方的冷心冷情学了个十成十。
冷情也是滥情,冷心也是花心。
两人又站在风口上聊了几句,天空中飘飘洒洒落下几粒雪花。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的房子里走出来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位年迈的老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很小的孩子。
两人都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人居住,很快,老妇人已经牵着孩子走到他们面前,“噗通”一声,屈膝跪在地上。
“等等”
余清嘉吓了一跳,眼看着她身边连路都走不稳的小男孩也有样学样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连忙伸手去扶。
可眼前一老一小显然都听不懂中文,只是急切探出手,口中不断说着什么。余清嘉一脸茫然地看向安格尔,发现对方深情格外严肃。
“她都说了什么”
“说自己是庄园从前的佣人,也认得你。”
“然后呢?”
“她说这个孩子”
安格尔语气鲜少这样犹豫。
提到孩子,余清嘉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地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看起来是个很乖的小孩子,一双大大的眼睛镶嵌在瘦弱苍白的小脸上,瞳孔是金褐色,发丝棕黑,微微打着卷。身形瘦小,完全没有婴幼儿期小孩子圆鼓鼓的脸颊肉,但身上穿的很干净,皮肤雪白。
“这是你同父异母姐姐留下的孩子,孩子父亲也是中国人。”
“中国人”
余清嘉静静打量着眼前甚至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他看起来有一岁?两岁?总之很小很小,像天真稚嫩的小动物。
“卢金先生离世后,他的父母分道扬镳。你姐姐只身逃去国外,临走前让她把孩子送去院。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现在人老了,没办法养大这个孩子,却也舍不得送走。所以想请你收养。”
“别开玩笑了。”
余清嘉其实多少猜到了他们的来意,只是没想到故事背景又是一场始乱终弃的爱恋。他不禁怀疑自己父亲的血脉里是不是留下了某种祸根,以至于又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沦落到举目无亲的境地。
他又在这一刻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季珣,如果对方在的话,应该会像当初捡黄桃、捡自己一样把这个孤零零的小孩子带回家吧。
余清嘉粗略算过,现在手里还有二十四万,其中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