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颠,“医务室带个路,柏言的脚伤得不轻,我送他过去。”
“柏……你……”董欣颜表情变了几变。打气打到操场上来了,这话要不是亲耳听到,她真不信是佟昱嘴里出来的。
董欣颜与这位表哥旗鼓相当,都是家族里的骄傲,从小免不了拿来比较,两人的关系忽远忽近,但在柏言这一问题上达成了空前一致。
根据董欣颜的描述,佟昱也认为商旻区非正常人,还不把对象当人。在看到柏言照片后觉得很有必要教一教这小孩儿如何识人,给他好好科普一下圈里的腌臜事。
“这么干净的男孩儿可不能被诱导走上歪路。”
佟昱当时这样说,董欣颜听到后下意识地就想问,像你们这样的还不够歪吗?想想还是闭了嘴,但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跟佟昱提了这茬。
她是想让柏言离商旻区远远的,也觉得各方面来讲佟昱作为候补确实可以,但也仅仅是候补。现在人上来招呼不打就开抢,董欣颜心里是既慌又虚。
她是老师眼中的乖学生,其他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现在这个跟她有点血缘关系的外校男人,背着本校最受欢迎的男生不放,董欣颜揪了揪裤腿有点想哭。万一闹大了,她卧室里满墙的德智体优秀学生奖状都得飘摇。
“小言给我。”
商旻区很淡的一句,周围立马静了,董欣颜觉得自己的马尾辫都竖了起来。她冲佟昱挤眉弄眼,意思是给他,给他。佟昱也朝她扬了扬眉毛,意思是怂什么啊。
“去什么医务室,好着呢。”柏言胳膊肘不着痕迹地捅了一下佟昱,从他背上挣扎下来,赵明洋想伸手扶一把都没让。他笑着冲大伙儿挥手,还朝正跑过来的老师比了个ok,“可惜了这个第一啊,散了散了,运动会还没结束呢,看看那谁的实心球有没有扔裁判脸上。”
赛场上崴个脚不是多罕见的事,同学们围上来都是出自下意识地关心,而操场上多了个生面孔又让他们好奇地守在这里没动。现在柏言这样讲,他们也不好意思不走。
大家很有默契地在离开之前向商旻区瞥去一眼,这人刚才那话怎么听味儿都不对,不过商旻区本身就不能用常人那套去衡量,所以腹诽归腹诽,仍然很有秩序地从他身边散了。
柏言疼得背上全是汗,走到商旻区跟前时几乎是栽倒的姿态。他一下子扑过去,终于被商旻区牢牢抱在怀里。
“打电话给陈叔或者送我去医务室,不管怎么样,就是别让我站着。”柏言脸上的笑褪去,心里却舒坦。他撒娇意味颇重地甩了一下胳膊,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讲,“酸唻酸唻,可以烧糖醋排骨了——”
软绵绵的一句,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却意外劈了叉,因为他的身子再度腾空。柏言本能地搂住商旻区,一双眼珠子直直瞪他。
这家伙确实听到做到,只是以非常令人害羞的姿势将他公主抱了起来。他脑子里随便转了转,就转出来上百回以前由这个动作为开头的深入交流片段。
通常等不到床上,柏言便会反客为主,双腿一撩,起身夹住商旻区,来一个热身又热心的长吻。这会儿不敢,他把头埋进商旻区的颈窝,想想又抬起来,怎么做都觉得过度掩饰。
“这里去医务室起码得走二十多分钟,要不还是改成上回那样吧。”柏言额头发冷,脸颊烫烫的,觉得哪儿哪儿的人都在看自己,站在万人演唱会的台子上都没这样过。他轻轻挠了挠商旻区的脖子,“其实你的背也挺舒服的……”
商旻区脚下一停,柏言立马没了声,接着就听到商旻区第二次开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