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片刻后将笔搁下。寥寥数笔,神韵却足,柏言一眼看出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这样的画还有很多张,大大小小几乎将整张桌子铺满。
“阎岑弋呢?”柏言与商旻区对视一眼笑着说,“不会还没起吧,比我还懒。”
房间里的味道实在是呛,柏言走过去开窗户,院里静悄悄的,而院中央竟然立着一人。
“我让小岑去安排婚礼当天开龛的事情。”阎岸喝了口茶慢慢讲,“你妈妈不嫁我没关系,我把她放在心里就好。婚事以联江商会的规矩来办,开龛仪式少不了。她是我阎岸认定的女人,是我阎岸送出去的,也是我阎岸迎进门的,这辈子我只有她一个。”
窗外,阎岑弋站那儿,脸色比头顶的茶花还要白,那双眼远远望去透着红,分不清是一宿没睡还是哭了一整宿。阎岸还在讲婚礼的事情,柏言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看到一朵花落下来砸在阎岑弋的肩膀上,而阎岑弋望着这边动都没动。
送嫁
商旻区还是宽限了几日,回去的航班改在柏燕芬婚礼第二天一早。看到航班信息时柏言恍恍惚惚的,觉得特不真实。弄堂、德海、赵明洋,远得像上一辈子的事,而与阎岸的意外重逢,好怕醒来后只是梦一场。
期间冉冉打过一通电话,可直到挂断也没出声,柏言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担心。阎岸与商旻区在这件事上倒是有默契,一个叫他不要操心,一个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至于阎岑弋,柏言再次见到已是婚礼前一天了。阎岸还是不放心,说什么都要带他再检查一遍,地方就在上回的园区里边。到了之后阎岑弋带的路,态度上与阎岸生分不少,二人看着完全上下级的关系,连父子情都没有了。
柏言心里挺复杂的,这样的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也在他预料之外。他不希望阎岸被那十多年的感情绑架,做出违背自己原则和底线的事情,但也不希望二人之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相处。
“都说了好得很,当体育生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有问题。”柏言换好衣服从检查室里出来,只看阎岸的表情就知道这回的结果不错,阎岸虽然没有明说,但那两道眉毛是松了。
“不管在哪里记得定期检查,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阎岸把报告交给商旻区,揽着柏言往外,他边走边叹气,“晚上想吃什么告诉爸爸,以后想给你做顿饭还要飞过去,爸爸好舍不得。”
柏言也舍不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他很想回到刚到这边的那一晚,想借阎岸手里的泡泡棒一用,把他在乎的所有人都圈起来,一起打包回国。
“你拿手的就那几样,天天吃我都腻了,留点回味的空间给我吧,今天晚上我来。”柏言说着往后看了一眼,阎岑弋在跟工作人员讲话,压根没留意这边。他想想朝那边吼了一嗓子,“欸!晚上来不来?江城正宗弄堂里的本帮菜要不要尝尝?”
柏言不知道这些天阎岑弋住哪里,总之是没回过联江商会那栋宅子。阎岸不提,他也不问,现在算是给他逮到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阎岑弋转过来,还保持着谈话的姿势,他看了柏言一会儿,随即给出答复。他说,不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回去这一路阎岸比平时话都要多,他边开车边拉着柏言讲以后的计划,生活上的,商会里的,远到几十年后回江城养老。
“我打算把你妈妈那套房子买回来,到时候我一个人住到里边,门口卖豆浆油条的老伯伯应该不在了,我去摆个摊,我不卖豆浆油条专门卖粢饭团。”阎岸冲柏言笑,“粢饭团你喜欢伐?跟你妈妈谈朋友那会儿我天天骑车去买,你妈妈蛮喜欢,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