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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绒可是很少看到稳重的靳喆有这样的大动作的,一定是自己让他非常非常非常反感了,怎么能不在意。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薛绒很悲伤地想,他甚至不能用“疏远”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变化,因为靳喆似乎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倒计时没有回转,靳喆要操心的事情却变多了;他们做的事情越来越亲密,却好像越来越远了。



    薛绒终于意识到他突然的闯入可能真的给靳喆带去了很多烦恼,他好沮丧,自己全都搞砸了。



    烂苹果



    今天是靳喆生命倒计时的第十六天,薛绒依旧一筹莫展。



    学校的文化节比解决办法来得更快。



    五月底夏意渐浓,a市理工大门口两排香樟蓊郁成荫,再往后是一片月季小花海,层层叠叠,入目很热闹。



    薛绒不太喜欢夏天,他坚持认为这是一个臃肿的节候:高温总是磨人,午后天气阴晴不定,太饱满、太骤然。但不管怎么说,它总是最能彰显青春、成长和告别的季节。



    a市是个开放又新潮的城市,很讲求高校的全面发展,提倡多举办校内活动。



    在这些规模不小的活动里,文化节算得上数一数二,毕竟它不但展现风貌,还兼具了相当的人文情怀。



    大概是因为它和毕业接轨,被赋予了更多意义,一段旅程在快要结束时难免变得浪漫又催泪。



    当然,像薛绒这样的普通大一学生,如果出现在文化节的彩排里,那一定就是被拉壮丁充牛马了。



    这就是身处食物链最低端的悲哀。



    “服了。”夏嘉凡身上勾薛绒肩膀,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小绒毛,你看群消息了吗。”



    薛绒小小的一只,整个人都被轻松揽过去,眼神懵懵的:“什么呀。”



    啧,夏嘉凡撇撇嘴,一点不意外他的反应。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薛绒这几天思虑重重,大概因为睡眠不足,精神跟着恍惚,走在路上也不像以前那样一蹦一跳,头上呆毛跟着蔫了。



    夏嘉凡挺多次都想去关心,但以薛绒黏人的性格,不主动倾诉就是不打算把话摊开来聊。



    心事埋得这么深,真是要生根发芽了。



    “文化节招志愿者,好像有志愿时长还能加综测。”夏嘉凡向他总结。



    薛绒很捧场地点头:“听起来还不错。”



    “问题就是……”夏嘉凡故作深沉,一手摸着下巴,一手把通知的最后一段指给他看,“一个班强制报名十个人,这算什么志愿者?”



    “志愿志愿,不得先自愿吗。”学习不是他强项,但他胜在脑子转得快,“而且,文化节的事情这么多,这里怎么不写清楚有什么岗位啊,去太阳下捡三小时垃圾和在场内吹三小时空调算同样的志愿时长,这不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我们劳动者需要知情权好不好。”



    这一大大大大串话把薛绒听得晕头转向,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把心里话问出口,“小夏,你想参加呀。”



    印象中小夏好像一直不是个多么积极的人吧……



    “嗯……”夏嘉凡沉吟,飒爽摆手,“不重要不重要,总之,我是想参加没错。”



    也偶尔有追求的,对。



    薛绒顺着他的动作看去,意外发现他领口处隐约露出了一点红色,把毛绒绒的头凑近观察,惊呼出声,“小夏,你这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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