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偷检查你有几块腹肌这件事。”
“那?”
靳喆难得真起了好奇心,挑着眉洗耳恭听。
干坏事被正主抖落出来的情绪还没彻底平复,薛绒的耳根红得异常突出。一点情绪也藏不住的人,整张脸都是生动活络,可爱得要死。
“小喆,你总是……”他停住,换了个主语继续说,“我超级超级想让你开心一点的,虽然一直给你添乱找麻烦,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话更难以启齿,薛绒变得非常紧张,抓住白色的被子寻求支点,停顿一会才说,“我知道的,你一定是想清楚了才、才那样。”
“我不应该替你做选择,对不起,我就是不能,对,不能看你沉下去呀,这太……”
这两天靳喆状态一直不好,昏昏沉沉的,今天意识才清醒。薛绒怕死了,守在他身边哭了很多很多次,一圈粉红眼皮都肿着,眼泪早该流干了。
此刻伏在活生生的靳喆面前,他的情绪似乎却又找到了新的悲伤泉眼,可以依赖,可以表达,可以倾诉,于是又变得有一点脆弱。
他抬眸,杏眼潋滟,“小喆,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点点,难过的事讲给我听,总会有办法的。”
靳喆一下子无话可说,看着薛绒衣服上鲜艳的大布丁图案,喉咙又发干,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想要咳嗽。
操,怎么,又在意料之外啊。
他发现薛绒的天真其实并不傲慢,甚至极具同理心,恰恰相反,傲慢的是自己,总是刻意轻视甚至无视薛绒的存在。
靳喆差点成,差点被退学,差点断了手,差点真丧命,运气真是糟糕透了。只好通过预设一百种糟糕的境遇,让自己稍微游刃有余一些。
可是,一个瘦小的笨蛋告诉他,总会有办法的,你可以借我肩膀靠一靠。
“谢谢。”靳喆开口,“谢谢你救我。”
这人总是过分坚定,从不为自己的任何决定或者疏漏感到羞赧,这时候却莫名有点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