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一百次是男生,靳喆好烦人,薛绒想。
他转过身,不想让其他同学看见他红彤彤的脸,攥着皇冠,心脏跳得好厉害。
薛绒大概生了靳喆三秒的气,也拿上裙子,紧跟着对方的脚步往更衣室走,随后发现第一个隔间的门没有关紧,一推就可以打开。
靳喆正在换衣服,侧对着门,上半身裸露,在半明半暗的空间里投下线条优越的剪影。他的背并不算厚,但肌肉线条起伏明显,斑驳的新痕旧伤覆盖其上,神秘,裹挟着锐利的魅力。
靳喆某些时候对薛绒有点吝啬,他不太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狼狈、伤痛,和情难自抑的瞬间。
所以这个画面并不多见,薛绒愣愣地看着他,纤细胳膊被轻轻拉住,猝不及防倒进熟悉的薄荷味怀抱。
好安心,他几乎没考虑任何事,条件反射般深埋进男友怀里,双手环住对方的腰。
意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下一秒,他听见“咔哒”的落锁声,某个笨蛋被彻底关住了。
薛绒那双水灵的杏眼含着困惑看靳喆,秀气的眉毛轻轻皱着,在灰暗逼仄的空间里呈现出格格不入的漂亮,极其醒目。
“薛绒。”靳喆长得这样高,周围又这样狭窄,好像顶天立地,好像无所不能,“怕不怕我?”
“哥哥。”薛绒搂他搂得更紧,蝴蝶骨突出,看起来轻盈且昳丽,“喜欢你。”
靳喆握着薛绒两条腿,再分开,把小美人整个人面对面抱起来,直到两个人完全平齐,发丝、眼神、呼吸尽数纠缠,这仿佛是不同的个体所能够达到的最近距离。
空气渐渐弥漫进湿热的味道,靳喆看着他,想趁理智被完全剥夺之前说些话,可薛绒却主动凑了上来,伸出一小截舌头,轻轻舔弄靳喆的嘴唇,用他独一无二的清透音色撒娇。
“哥哥,你亲亲我……”
于是靳喆只好坠入这善良的陷阱。
最后薛绒从装的没力气到真的没力气,两颊fei/红,气都喘不匀了,要倚靠在靳喆身上才能站稳。
他被放下来,混乱间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危/险的部位。接个吻已经累坏了,薛绒不想再做别的事情,开始小幅度地挣扎。
可是离开哥哥他只能软绵绵跌坐在地,最后只好很纠结地重新贴上去,神情别别扭扭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靳喆扶着他,拎过上衣给自己快速穿上了。
他的骑士制服并不是盔甲,而是版型偏硬的骑士礼装,主调是白色,点缀星星点点的矢车菊蓝,颇具中世纪风格的流苏绣在团徽下,正式演出的时候还会带一把配剑。面料挺括,显得身材格外匀称。
靳喆没说话,戳戳薛绒的脸,好软。
而后者眼睛都看直了,看起来像恨不得一辈子挂在靳喆身边,顿了很久才开口,“小喆,能不能把这件买下来?”
靳喆不置可否,伸手拿过更大的袋子,朝薛绒的方向倾斜,隐约能看见洁白的纱裙。另一只手从地上拿起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一左一右递到薛绒面前。
“脱吧。”他说。
薛绒觉得好奇怪,没有马上回应,脸已经红得一塌糊涂,浑身上下流露出很好欺负的讯号。
靳喆很耐心地看他,“我帮你?”
“才不要,你肯定不是真心帮我,坏哥哥。”
薛绒想起上一次轻信这句话之后的“惨痛”经历,吃一堑长一智,拒绝他。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