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个大他数十岁的男人。
薛夫人不忍心,无奈拗不过丈夫和知府,对这个孩子是到底愧疚居多,如今终于有人倾诉,竟然潸然泪下。
靳喆开门见山,婚约有办法取消吗。
薛夫人摇摇头,大拇指抵在胸前,像是心口疼得厉害。
靳喆帮她找丫鬟喊大夫,也知道她在回避这个话题,往后就不再提起。
反正人他一定会带走的。
知府大人近来在筹备寿宴,指名道姓要薛绒参加,似乎是他家少爷已经按捺不住。
饶是早有准备,薛绒还是怕得很,拉着靳喆哭了好几回,泪珠缀在莹白脸颊,轻轻咬着对方衣角,楚楚可怜。
靳喆想了想,承诺会替他解决。
薛府的教书先生原来是个文武双全的,当夜取了条麻绳在府院内蹲伏,居高临下把知府的大少爷捂在被子里了。
他也不用刀枪,只拿拳头猛揍了五十下,直到对方眼冒金星、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地自认孙子。
知府的府上进了刺客可是大事,为顾全体面,大少爷借病未出席宴席,也就没人在意薛绒这个未婚妻。
薛绒知晓此事之后很是惊恐,好半天才敢开口,“他脸上这样,是你打的?”
靳喆正欲点头,就听到对方低低感慨,“哪来的刺客会这么残暴……”
闻言,靳喆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做的。”
“哦。”虚惊一场,薛绒拍拍胸口,“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唉,算他恶有恶报吧。”
<9>
靳喆对当今朝堂不抱信心。
可薛绒总说想像哥哥一样考功名,要当大官,要辅佐朝政。
靳喆想到连官职和科举他都一概不知,心里又泛上一点酸,干脆劝他,“当官不都是为了权贵,绒儿已经是堂堂薛府的宝贝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薛绒却摇头,神情有些许落寞,“我不是宝贝。”
糟了,靳喆想,原来他其实都知道。
“很辛苦吗。”靳喆伸手摸他头上的发饰。
“不辛苦的。”
过了一瞬,他又补充,“如果再来,不想当薛绒了。”
靳喆觉得喉头发涩,“那想当什么。”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会飞的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要长翅膀了?”
薛绒举出一个例子反驳他,“谁说的,风筝就可以没有翅膀。”
“好,”靳喆想了想,要他保证,“那你一定飞来我身边。”
好腻歪呀,薛绒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故意呛他,“我要是来得很慢很慢,你也等吗。”
“等的。”
“两百年也等?”
“等。”
薛绒忍不住,窝在他怀里哭了。
<10>
友人给靳喆传信说京城被攻破,皇帝带着旧党心腹跑了,将军死守阵地,百姓群龙无首。夷人策马烧杀掳掠,这世道当真变天了。
可邺城依旧歌舞升平,也许人们关于桃源的幻想,只有被摧毁的那一刻才会真正破裂。
某天,靳喆告诉薛绒,我们准备启程。
薛绒搂住他胳膊,笑盈盈问,“去哪里呀。”
而靳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