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涩,他也无法知晓此行的目的地。有一点却明晰,无论逃亡何处,往下一定是数十年动荡,遍地草芥一般轻贱的人命,直到王朝新立。
但不得不走,邺城是商业重地,国家中枢,又贯通水利,是必争之地,迟早被战火燃烧殆尽。
靳喆想,哪怕凭一把剑、一颗心,纵使背负风雪,也要带薛绒出城。
往南吧,再往南走,找到四季都是春天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薛绒可以做一只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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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天象错乱,昴宿盛,江南下暴雪。联营吹角,烽火一把烧穿严冬,雪映火光,刀光剑影,整整十天十夜,邺城终如白昼。
来年春回地暖,积雪化水,邺城郊边一片小森林里,地上露出一支不寻常的物什,是被冰冻了整个冬天的糖葫芦,一抹红色点在绿色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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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人回忆,此次劫难,没有一驾马车走出邺城。
也许有呢。
中秋:唯物道士x兔子妖
罗魁镇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
说是封闭,倒也不绝对,每天来往两趟火车载着学生、工人以及不甘于此的诗人向城里去。狭长的车厢把一座翠绿大山劈成两半,科学和民主就通过这条通路输送进邻里间。
新思潮当然冲击着镇子上的居民,但事物的质变产生之前,变化总是缓慢而细微的,这到底是个很传统的地方,家家都有尊神像供着。
而镇子上的靳家,正是远近闻名的道士世族,除去镇长就数这家人最有威望。第一家医院盖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专门干些斩妖除魔的行当,据说直系祖先是个有名有字的大仙。
近年来工业发展,妖精鬼祟消停不少,手上的活一下少了许多,为了营生,也借借萨满神的威风,偶尔也给镇子上不听话的小孩跳个大神,泡包符水。
靳家家主最近在忧心一件事关家业的大麻烦。他家大儿子十七岁,长得朗目疏眉的,可处在正正经经的叛逆期。读了几年书,就敢说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都是假的,要掀了自家的牌坊,这可是天打雷劈的大不敬。
但家主好歹也做了几十年道士了,哄人的事天天干,唬人的事也没少做,自有功夫去治少不更事的小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