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呢?他们去哪里住?”
见士兵回答,百姓胆子渐渐大了,一个接一个问题冒出来,问个不停。
士兵逐一回答他们的问题,即使一个问题被反反复复问几遍,也没有不耐烦。
地方到了。
知府府非常气派,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许多百姓从未见过这样气派的府邸,一边往里走一边惊叹。
“我们真的会住在这里吗?”
“好精致的房子。”
这一刻,死亡的阴影仿佛散去了。
他们被安排到后院。
宁绥让人将屋子繁复的摆件撤走,腾空屋子,只留下并排摆放的简易小床,模仿现代医院的病房,每张床住一个病人。
等候在此的大夫开始忙碌。
除了这些险些被袁冠河下令烧死的病患,宁绥还让人去百姓家中寻找,找到不少小孩、妇人,老人。
更有不少病重到爬都爬不起来的。
放在家里不管肯定不行,宁绥让人把他们一并带回来。
这一次,没有之前顺利。
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散落在外的染疫百姓才被全部带回。
担心有人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宁绥安排了巡逻队伍,一天多次换班,在城中仔细寻找。
逃亡的袁冠河宁绥也没放弃寻找,派了一小队玄鳞卫,沿着逃亡踪迹找过去。
不出两天,袁冠河被抓到。
袁冠河被关押在地牢里,陆陆续续,他身后的簇拥被抓,地牢的人每日都在增加。
宁绥暂时没时间搭理他们,他需要先把外边的事处理好。
登记好的名册送来,宁绥看着几乎被整页划掉的名单,心里堵得慌。
每一个被划掉的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即使他来了,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也没有停止。
每一天,都有人死去。
宁绥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惨状,他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玉城的问题太多了,每一天,都有无数问题等待他解决。
连轴转、吃饭也顾不上、忙到深夜,几乎成了常态。
好些日子,宁绥一天下来,连两个时辰都睡不满。
他也睡不着。
他去看过染疫的百姓。
在霍修珣和陈太医等人的再三劝阻下,他没进屋,只是在外面站了好一会。
屋里,做好全身防护的大夫、医童忙碌不停,病床上,双目无神的男男女女面容枯槁,行将就木。
他们被疫病带走了大半生机,他们本该健健康康忙碌劳作,就因为玉城知府的愚蠢、迂腐、恶毒,只能躺在这,等待命运宣判。
忙碌之余,宁绥抽出一点时间,去见了地牢里的袁冠河等人。
关押多日,袁冠河满身狼狈,才靠近,宁绥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他被关在这里,没有人说话,除了一日一顿饭维持生机,接触不到任何人。
宁绥特意吩咐,将他单独关在一处。
四周是不见光亮的墙,只有窗子里传来的微弱光亮,声音好似消失了,整个世界,只留下他一人。
这对袁冠河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找不到人说话,无边的孤寂包围了他,他甚至开始期待每日的例行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