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也比独自被关在看不到也听不到的空旷牢笼好。
听到脚步声,袁冠河拖动锁链,爬到牢门边,抓住栏杆往外望。
宁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真是不公,恶贯满盈之人,竟然没受到疫病影响。
刚抓到袁冠河时,宁绥就让陈太医来给他看过,这么多天过去,袁冠河身上一点染疫的症状都没有。
“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赎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宁绥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宁绥进入,背后的门是打开的,刺目的白光争先恐后涌入,宁绥整个人都是站在这片光中。
袁冠河开始倒豆子似的认罪。
车轱辘说着自己不该大意,不该关闭城门,不该放任百姓不管……
他翻来覆去地说,却久久等不来回应。
他抬头,看着站在白光里的人。
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注视着他,仿佛将他藏在心底的罪恶尽数摊开,放在阳光下灼晒。
恍然间,他变成了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他暴晒在日光下,皮毛被灼烧,他闻到了自己血肉的焦糊味。
【宿主宿主,这个袁冠河,他不是袁冠河!】
【什么?】
【真正的袁冠河已经死了好些年了,现在的袁冠河是别人伪装的!】
【袁冠河,本名牛江,清江人士,少时失手烧死了自己的恩师,逃亡路上,遇到进京赶考的袁冠河,两人一见如故,称兄道弟,牛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自己的钱财分给被抢劫的袁冠河,助他上京。】
【袁冠河高中后,不忘自己的好兄弟,把人接了过来,两人同吃同住,好得能同穿一条裤子。】
【袁冠河外放,带了牛江一起,半路上,两人经过一天花肆虐的村庄,两人同时染上天花,袁冠河病得更重,没撑过去,死在了那里。】
【两人都因染上天花毁了容,牛江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到袁冠河的包袱,里面放着代表袁冠河身份的所有东西。】
【牛江死死盯着这个包袱,心中不受控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两人都毁了容,袁冠河又死了,他何不代替袁冠河活下去?】
【这地方远离京城,知晓两人身份的人几乎没有,牛江说做就做,烧了袁冠河的尸体和代表自己身份的行李,换上袁冠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