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子过来退房。浓妆艳抹的老妈子觉得这两位公子好生古怪,把青楼当客栈住,期间除了叫茉绿听听曲儿,其他时间竟是一个姑娘没叫,少赚了银交,叫人心里怪不舒服的。不过看两人温和有礼的模样,暂时按下了计较心思,热情邀约他们日后再来。
林德眼角余光瞥到有人从楼道口往上跑去,拉扯奚存青袖子,奚存青微笑着向老妈子告辞,反手抓住林德手腕,一步踏出,把老妈子惊得直呼见鬼。
春风一夜的钟公子听闻盯梢的小厮说他们要走了,急忙推开身边的花魁,鞋子都来不及穿好噔噔噔往楼下跑,却知人已走了,不由得怒上眉梢:“这么快?”
小厮低眉顺眼道:“对,他们走出去一步就消失了,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钟公子神色一变:“走出去一步就消失了?”难道是行云宗人?
行云宗人在江湖上素来神出鬼没,敢行走四方的无一不是宗内已经学成出来历练的,想抓住他们难如登天。钟公子纵使一万个不甘心,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小猫眼儿从指缝溜走的事实,郁郁不平。
林德和奚存青在疾风中穿行。
林德捂着眼睛问:“大哥,你这门神通叫什么啊,我也想学。”
“这是行云宗的风循千里,先专心把你手上那本五行法录学好吧,行云宗的法术练起来很危险,不要练。”
相比危险,林德对奚存青会行云宗的门派神通很是好奇:“你为什么也会行云宗的法术?”
“我最开始是行云宗的弟子。”奚存青没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拉紧他胳膊,“要落地了。”
林德张开指缝勉强看下去,脚底下是漩涡般混乱流动的色彩,奚存青是怎么认出来的?奚存青拽着他落地,流动的色彩一齐向上涌去,被扭曲的恢复原状,一条条的绿色拔地而起,他踏踏实实落在了地上,竹林涌风。
林德走出一步,有些踉跄,脸还是又红又烫,他使劲揉了揉,“这就回来啦?”
灶还在,竹林草庐门锁着,奚存青一点就开了:“这里挺好的。”屋内的摆设没变,二当家的估计回自己山头去了,他回过头:“林德……”
林德摘了片竹叶,放在唇上,想吹个小曲儿:“嗯?”
奚存青想不起来自己叫他的缘由,可能就是单纯想叫一下他的名字吧,没放在心上:“盆放这里了,注意晚上起来别踢到。”
“不会啦。”林德应道,吸了口气,竹叶贴唇振动,气流抖搂出咕噜咕噜的噗噗声,不算好听。
他惋惜地放下竹叶,本来想吹出茉绿弹的无名琵琶曲调的,他可能没演奏的天分吧,捏着竹叶说:“大哥,我去村长那一趟,告诉他我们回来了。”
奚存青嗯了声,盘腿坐下。
林德去找村长,一方面是为了打听二当家和小竹的消息,一方面是为了重开自己的小学堂。二当家回山,小竹那边如果消息灵通,应该是回来了。
村长对仙师的回来不意外,态度恭敬地告诉林德二当家确实回山了,大当家的还派人过来知会了声,表示不会怪罪村民,奉例依旧。
至于小竹,小竹爷爷带她去亲戚家避祸去了,想赶回来还有一段日子。
林德也没别的事,就告诉他小学堂重开,虽然开不了几天了,能讲多少就讲多少,依然是原来松散的规矩,想听就听。
村长道:“村里难得出几个读书种子,出去的基本没回来了的,您愿意讲课就是好事,想讲多久就讲多久。”说着唤来自己孙子,小孩子磨磨蹭蹭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