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捻着衣角,打死也不敢抬头看人,村长摸着孩子的头小心地问:“您看,我这孙儿是不是块读书的料啊?”
林德不置可否地笑道:“有条件的话,人人都能读书的。”
村长笑道:“可是傻子给书也读不进去啊,我这孙儿是个带把的,可比女孩儿还怕羞,不说话,成天看天发呆不知道干什么,没事喜欢在沙地上画画,画得还挺像哩。”
林德多看了他几眼,想起他来上过他的小学堂的,当他讲起那些远古传说和山外的故事时,好奇提问的孩童中他是最安静的一个,他是叫……叫刘三木。
“抬起头,看我。”
刘三木怯生生地抬头,眼睛黑白分明。
“你很会画画?”
小孩子抿着嘴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村长拍了下孙子屁股,眉头大皱,刘三木仍是倔强地不发一言,林德笑笑,抬起左手摸了摸刘三木的头:“会画画也会很棒的,不比会的差。
“或许我们以后还会相见,说到时候你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画家了呢。”
村长眉开眼笑,“多谢仙师指点!”
“不算是指点。”林德笑笑,收回手,“下午不热的时候开课,来听吗?”
刘三木使劲点头。
离开村长家,林德去看自己开课的地方。大柿子树下的沙地还在,晒得发烫,之前用来画字的小棍没了,他又折了根。
第一个目标:融雪境、五行法术。
之后呢。
林德愁眉苦脸。
如果要修习魔法的话,奚存青说不定会想别的方法再次镇住他的道路,元素教会可是有教堂在王都呢,仍是行不通。
真的只能困囿于融雪境?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轻声道:“你说呢?”
无序智慧说到底还是块骨头,虚弱得连存在都勉强,不会回答问题。林德盯着左手看了会突然笑起来:“融雪境又怎样?我一个神,难道还真被他镇死了?再不济惹不起我等得起,等他飞升渡劫不幸死了,不就没了?”说着“不幸死了”,他轻轻磨着牙,像是对不共戴天的仇人说的。